
4.
陳浩觸電般地鬆開了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林雅,你瘋了嗎?我就是拉了你一下,怎麼就家庭暴力了?你別一天到晚把你們那套法律術語掛在嘴邊!”
我揉了揉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目光掃過客廳裏的每一個人——氣急敗壞的婆婆,尷尬難堪的芳芳,以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叔子陳宇。
我沒有理會陳浩的辯解,而是直接對芳芳說:“芳芳,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我想,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關於這二十萬,我的態度很明確,不是不幫,而是要以合法合規的方式幫。
如果陳宇接受我的提議,去銀行申請貸款,我願意提供擔保並協助他走完所有流程。
如果他們堅持要以‘贈與’或無憑無據的‘借貸’方式直接拿走我的年終獎,那麼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說完,我抱起女兒,平靜地補充道:“家裏的氣氛不太適合招待客人,我先帶孩子回房了。你們聊。”
我轉身的瞬間,聽到了婆婆氣急敗壞的尖叫:“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芳芳和小叔子沒坐多久就匆匆離開了,我從門縫裏看到,芳芳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接下來的幾天,我以為他們會暫時偃旗息鼓,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貪婪和愚蠢。
我開始發現,我房間裏有被翻動的痕跡。
一開始隻是梳妝台的抽屜沒有關好,後來是我衣櫃裏的衣服疊放位置發生了變化。
我立刻警覺起來。
我的工資卡、身份證和其他重要證件都放在一個帶鎖的盒子裏,藏在衣櫃深處。
他們是在找這張剛剛進賬了六十萬年終獎的工資卡。
我質問陳浩,他矢口否認,還倒打一耙:“林雅,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媽隻是進去幫你收拾一下房間,你至於嗎?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看誰都像賊!”
“因為現在,我們家就真的有賊心不死的人。”我冷冷地回應。
我不再爭辯,立刻采取了行動。
我找了個借口出門,第一時間去銀行修改了工資卡的密碼,並且開通了最高級別的短信和電話提醒服務。
然後,我把卡從家裏的藏匿處取出,放進了我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
做完這一切,我心裏才稍稍安定。
我不怕他們明搶,就怕他們背地裏偷。
果然,機會來了。
年初七,公司法務部臨時有個緊急的線上會議,一個海外並購案出了點岔子,需要立刻處理。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開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會。
等我開完會出來,家裏靜悄悄的。
婆婆和陳浩都不在,隻有女兒在嬰兒床裏睡得正香。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我立刻檢查我的公文包——錢包還在,但錢包夾層裏的工資卡,不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瘋了一樣衝進婆婆的房間,裏麵空無一人。
我顫抖著手撥打陳浩的電話,無法接通。
我又打給婆婆,響了很久,終於被接了起來,背景音嘈雜,像是在銀行。
“喂?幹什麼!”婆婆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的工資卡是不是你們拿了?你們在哪兒?”我厲聲質問。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一聲得意的冷笑:“什麼你的工資卡?這是我兒子的錢!你嫁到我們陳家,你的錢就是我們陳家的!我告訴你,我們正在銀行,要把錢取出來給你弟買房!密碼你老公早就告訴我了,就是你生日!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一瞬間,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媽,”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們取不出來錢的。”
“你少嚇唬我!我......”
“因為我昨天已經把密碼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