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經理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冷眼旁觀。

幾個保安衝過來，把我架住推到了大廳中央的台子上。

那裏已經擺好了一張桌子，上麵放著那個背包，還有那件褲子。

這是我放在公司櫃子裏的，居然被他們撬開了。

溫梔夢走過來，拿著手機直播，鏡頭對著我的臉，“家人們，現在就在現場。當事人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

“今天必須讓她給個說法！”

段博文走上前，拿起那個背包，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眼神裏滿是輕蔑，

“淩語書，咱們好聚好散。但現在因為你的事，我這個店長都快當不成了。這包有磨損，明顯是用過的。我知道你窮，平時連杯奶茶都舍不得喝，但這畢竟是生意。”

“吊牌雖然還在，但是已經有點折了。”

“這完全不符合退換貨標準。這位小姐，你想退貨是不可能的。”

他把包摔在桌上，“而且，我們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你這種行為，屬於惡意欺詐！”

我被保安架著，“我從沒說過要退貨！段博文，你哪怕看一眼吊牌背麵......”

段博文愣了一下，冷笑道，“淩語書，別裝了，在一起那麼久，你是什麼人我不知道嗎？就你那點虛榮心，背麵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點壞心思，能做出什麼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溫梔夢把鏡頭拉近，懟著那個吊牌，“大家看清楚了。”

“就是這個吊牌。昨天視頻裏也是這個。”

“她到現在都不肯剪。真是把‘白嫖’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她轉過頭看我，“淩語書，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現在全網都在看你。幾十萬雙眼睛盯著你。”

“你承認吧。”

“承認你自己就是個愛慕虛榮的窮鬼。”

“承認你就是個社會垃圾。”

我大喊，“放開我！我要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溫梔夢嗤笑一聲，“看什麼？”

“看你那張虛偽的臉嗎？”

“不用看了，大家都看吐了。”

她對著直播間說，“家人們，給力點。把‘抵製’打在公屏上！讓這種人滾出地球！”

我看了一眼大屏幕，彈幕密密麻麻。

“去死！”

“滾！”

“惡心！”

沒有一個人聽我說話。

沒有一個人在意真相是什麼。

我的辯解被淹沒在浪潮裏。

溫梔夢走過來，伸手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對著鏡頭。

“來，給大家笑一個。你不是很能裝嗎？在怎麼不裝了？”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頭皮裏，疼得我眼淚流了出來。

“哭？”

“鱷魚的眼淚！”

“家人們，誰有臭雞蛋？”

“給她洗洗臉！”

人群中真的有人扔東西上來，是一個喝了一半的奶茶杯。

砸在我的額頭上，奶茶潑了我一臉，珍珠粘在頭發上。

我笑出了聲。

溫梔夢愣住了，“你笑什麼？瘋了？”

“溫梔夢。”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不是要流量嗎？”

“那我成全你。”

“我這就把吊牌翻過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行啊，”溫梔夢竟然示意保安鬆開了我的手，語氣裏滿是嘲諷，

“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讓你翻。好讓大家看看，你到底能編出什麼花來。”

段博文抱著手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我也想看看，這吊牌背麵是不是藏了什麼絕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