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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比我想象得快。
捐款儀式當天,全市的媒體都來了。
我在聚光燈下,將那份印著“人民幣兩千萬元整”的捐贈協議,鄭重交到民政局代表手中。
閃光燈不停閃爍。
有記者問:“李女士,是什麼讓您決定捐出這麼大一筆錢?”
我微微停頓開口,“有人說,老人就該省著過,連衝個馬桶都是浪費錢。 ”
“今天我捐這筆錢,就是想告訴所有人:老人不是負擔,更不該因為一點水、一度電,就被剝奪做人的尊嚴。”
台下掌聲如潮。
我想,會有些人能聽懂我的話。
希望我能幫到更多無助的老年朋友們。
第二天,我的照片和“愛心女富豪”的標題,一起登上了本地報紙頭版頭條。
我正坐在別墅的露天陽台上,悠閑地喝著早茶。
兒子的嶽母突然打來電話,
“喂?是親家母嗎?我是曉月的媽媽呀!”
“哎呀,親家母,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發了這麼大的財,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呢?”
“您看,您現在住哪兒啊?我們這就過去看您!”
不是說傷了腰嗎?還要我去伺候。這麼快就能蹦躂了!
我一聲不吭直接掛了。
不到十分鐘,俞皓打來電話。
“媽!我錯了!我是畜生!我不該對您說那些混賬話!”
“您在哪裏啊媽?您回來吧!曉月也知道錯了。”
發生那麼多事,再聽他虛偽的懺悔真讓人胃部不適。
“我們不是已經斷絕關係了嗎?”
電話那頭一噎。
“媽,那都是氣話,怎麼能當真呢?您是我親媽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嗤笑一聲,“在我衝個馬桶都要被你老婆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你怎麼不護著我這個家人?”
“讓我這個親媽給你嶽母當保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你不是咒我死在外麵沒人收屍嗎?以後這些事情不必麻煩你了。”
我的話,讓俞皓在那頭的呼吸就急促起來。
他被我戳穿了所有偽裝,惱羞成怒地低吼。
“那您到底想怎麼樣?”
“您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錢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可是您唯一的兒子,您的錢不給我給誰?”
終於,說出心裏話了。
“我的錢,就是捐給福利院,喂路邊的流浪狗,也不會再給你一分。”
“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我再次掛斷電話,拉黑。
......
現在手頭寬裕,我請了一個保姆,又雇了兩個園丁打理花園。
生活從未如此愜意。
我招呼幾個老姐妹來別墅裏打麻將。
“和了!清一色,杠上開花!”
我笑著推倒麵前的牌。
老姐妹們一邊給我點錢,一邊羨慕。
“秀蘭,你這日子,真是神仙過的。”
“就是,兒子兒媳孝順,自己又有錢有閑。”
我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事,沒必要讓外人都知道。
張律師突然給我來了電話,我忙走出房間接聽。
“李女士,有件事必須立刻告訴您。”
他的語速很快。
“王曉月上周三親自去一家私立精神康複中心谘詢了‘老年妄想型障礙的強製住院流程’。”
“還問了‘如何申請監護權變更’。”
我腳步一頓。
張律師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你這兒子兒媳是鐵了心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