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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月漲紅了臉,“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俞皓也爆發了,麵目猙獰地對我大吼。
“你可是我媽,給我帶孩子做家務是天經地義的!你還想要錢?你想錢想瘋了吧!”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就當沒你這個媽!”
“你死在外麵臭了爛了,都別指望我給你收屍!”
聽著那些惡毒的字眼,從我親生兒子嘴裏吐了出來。
我強撐著說了聲,“好。”
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王曉月還想上來攔我,被俞皓一把拉住。
“讓她走!”
他衝著我的背影咆哮,“我看她能走到哪裏去!沒錢沒地方住,不出三天,她就得哭著滾回來求我們!”
“到時候,我讓她跪下來求我!”
......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城東。
車子停在一棟米白色的高層樓下。
這是我之前在報上看到過的服務式公寓。
一居室月租一萬二,含保潔、洗衣、早餐。
辦理完入住,前台微笑著遞上房卡:
“李女士,您的房間在28樓,有任何需要您隨時找管家”。
電梯緩緩上升。
鏡子裏的女人,頭發花白,眼窩深陷,卻挺直了背。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走出家門,甚至還為自己訂了房間。
放下箱子,我拉開窗簾,向窗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梧桐樹林,環境清幽。
在這個獨立的小空間裏,沒人會因為我衝一次馬桶而罵我敗家。
這裏,水可以自由使用,空調可以調到26度,夜裏咳嗽也不用憋著。
我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俞皓的消息卻追了過來。
“媽!你跑哪兒去了?曉月說你把東西搬空了!誰給你錢住外麵的?!”
我沒搭理他,找到律師聯係方式發了條消息:
“請幫我約明天十點看房,雲頂山莊。”
第二天上午十點,律師和房產中介已在雲頂山莊門口等我。
乘坐物業管理的電瓶車沿著盤山道緩緩上行,兩側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靜謐的庭院。
“李女士,這套是現房,業主移民急售,產權幹淨,帶精裝修和智能家居係統。”
中介邊走邊介紹,“總價兩千三百萬,如果您今天能定,可以談下三十萬。”
我站在客廳中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陽光灑進來,地板泛著溫潤的光。
沒有儲物間的黴味,沒有幹不完的家務......
“就這套吧。”
兩小時後,定金支付完畢,尾款由德國信托賬戶擔保支付。
中介把一把黃銅鑰匙放在我掌心,微微躬身:
“恭喜您,李女士。以後這是您的家了。”
“賣家在國外,我們後續手續全程走線上流程,為了不耽誤您搬家,今天就可以做物業交割。”
我握緊鑰匙,心裏燃起了一團火。
處理完購買別墅的事,在律師的陪同下回到公寓。
律師遞過一份文件,“市慈善總會聽說您有意捐贈,主動聯係了我們。”
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安靜的梧桐樹。
“阿傑留給我這筆錢,是想讓我過安穩的養老生活。”
“可是經過很多事我發現,我們這代人,老了後成了弱勢群體。”
“我打算捐兩千萬,建互助養老站。優先選擇獨居老人多、子女長期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