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雙胞胎姐姐爭沈鈺爭得頭破血流。
第一世,我如願嫁給了他。
為了給他治那娘胎裏帶出來的弱症,我自願做了五年的藥引。
他登基那日,身體大安,卻賜了我一杯毒酒。
死前,他嫌惡地擦了擦手。
“朕看見你手腕上的刀疤就倒胃口,既然朕已痊愈,你這藥渣也就沒用了。”
“朕真正想娶的,一直是你那身嬌肉貴的姐姐。”
我吐血而亡。
第二世,我把紅繡球讓給了姐姐。
“你去吧,他想娶的是你。”
本以為姐姐能母儀天下,享盡榮華。
沒想到三年後,宮裏送出來一個巨大的密封酒壇,裏頭是被泡得發白的姐姐。
她全身浮腫,頭發落盡,早已沒了人樣。
她托夢向我哭訴。
“妹,沈鈺根本不是人,他是個瘋子。”
“他說光喝血好的太慢,要用活人的血肉泡酒才能延年益壽。”
“他每頭疼一次,就要割我身上一塊肉下酒。”
“昨夜他說酒味淡了,讓人把我整個人塞進了壇子裏......”
姐姐死狀淒慘,沒過幾天就魂飛魄散。
再睜眼,已是第三世。
看著沈家送來的聘禮,我和姐姐抱頭痛哭。
這哪裏是選妃,分明是那吃人的惡鬼又餓了......
......
“別哭了,再哭眼泡腫了,口感不好,他更嫌棄。”
姐姐沈清瀾一邊抹淚,一邊還不忘損我一句。
我抽噎著,看著滿屋子紅燦燦的聘禮,隻覺得那是染血的催命符。
“姐,要不咱們跑吧?”
沈清瀾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鈺雖然現在還是太子,但他那雙眼睛遍布京城。”
“咱們前腳出城,後腳就能被抓回來做成刺身拚盤。”
我打了個寒顫,想起第一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疤。
又想起第二世姐姐那被泡得發白的腫脹屍體。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沈鈺這哪裏是娶妻,分明是在進貨。
正當我們姐妹倆抱頭痛哭,絕望得想拿根繩子上吊時,門外傳來了父親爽朗的笑聲。
“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太子殿下親自登門,說是要從你們姐妹中選一位做太子妃!”
父親滿麵紅光,身後跟著那個一身玄衣、麵色蒼白的男人。
沈鈺。
他又來了。
他看起來溫潤如玉,嘴角掛著謙和的笑,可那雙眸子卻陰冷得像毒蛇。
他的目光在我們姐妹身上來回掃視。
不像是在看人。
倒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琢磨著哪塊肥瘦相間,哪塊更有嚼勁。
我下意識地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姐姐身子一僵,卻硬著頭皮擋在我前麵。
沈鈺走近了些,鼻翼微微聳動,仿佛聞到了什麼絕世美味。
“沈大人,兩位千金養得真好。”
“氣血充盈,膚若凝脂,一看就是是大補......哦不,大福之人。”
他話音剛落,我和姐姐的臉瞬間煞白。
大補。
這才是他的心裏話吧!
父親還在那兒點頭哈腰:“殿下謬讚了,不知殿下中意哪一個?”
沈鈺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孤這身子骨弱,太醫說需要衝喜。”
“大小姐端莊,二小姐靈動,孤實在難以抉擇。”
“不如,都要了吧?”
我和姐姐猛地抬頭,異口同聲地尖叫:“不行!”
沈鈺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哦?為何不行?”
姐姐深吸一口氣,手在袖子裏抖得像篩糠,嘴上卻開始胡扯。
“殿下,臣女......臣女近日得了惡疾,渾身長滿紅斑,還會傳染!”
我連忙附和:“對對對!我也被傳染了!我們姐妹倆現在就是毒源!”
“殿下千金之軀,萬萬不能靠近啊!”
為了逼真,我還故意咳了兩聲,恨不得把肺管子都咳出來。
父親臉色大變,正要嗬斥我們胡說八道。
沈鈺卻不緊不慢地伸出手。
冰涼刺骨的指尖,輕輕搭在了姐姐的手腕上。
他眯著眼,似乎在感受脈搏下的血液流動。
片刻後,他湊近姐姐的耳邊,低聲道:
“無妨。”
“孤不嫌棄。”
“爛了也沒關係,剔掉壞肉,剩下的......一樣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