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好幾天。
我幾乎沒再見到過路星辭。
隻是跟著護士,用他製定的方案保守治療。
這天,我一如往日打過止痛針後。
一直照顧我的小護士突然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
“江小姐,你和我們路主任是不是有什麼別的關係?”
我頓了頓,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你還不知道吧,你最近的治療方案,都是路主任熬了個通宵才製定出來的。”
“你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而且普通的患者一開始做治療都上吐下瀉,路主任怕你受不住,特意給你製定了新的方案。”
“還有......”
說著,她從餐車裏拿出了一個保溫桶。
“這個是路主任特別叮囑我帶給你的。”
蓋子被打開,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鹹香。
霧氣散盡後,我才注意到。
裏麵盛著的,是滿滿一碗皮蛋瘦肉粥。
“他說醫院裏的飯你吃不慣。”
“但又不能不吃。”
“所以讓我把這個給你......”
握著餐具的手不由自主地懸在半空。
我愣愣的望著眼前的保溫桶。
思緒卻回到了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
那時,我爸還沒有再婚。
他給我和路星辭定了兩張去蘭海的機票。
美其名曰,要我們好好放鬆一下。
在那之前,我從未去過外地,剛下飛機還有點水土不服。
整天上吐下瀉,根本吃不下飯。
路星辭沒招,就學著網上的教程,在民宿裏給我煮皮蛋瘦肉粥喝。
賣相不佳,但味道卻令人讚歎。
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模樣,他忍著笑打趣道。
“江大小姐還真怪,山珍海味吃不下,偏偏要喝這皮蛋瘦肉粥。”
百忙之中,我抽空答。
“所以說,路星辭你就是倒黴攤上了我,以後說不定要給我煮一輩子粥喝。”
時光荏苒,盡管五年匆匆而過。
可眼前的這碗粥卻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我往嘴裏送了一口。
小護士在一旁繼續說道。
“不過......江小姐,你如果要是真的和路主任是那種關係。”
“我勸你還是趁早和他斷幹淨。”
“因為昨天......”
她欲言又止,聲音刻意壓低了好幾個度。
“昨天怎麼了?”
“昨天,路主任的女朋友來了,他倆在辦公室好像鬧了矛盾,反正那女孩走的時候哭哭啼啼的。”
“是不是因為她知道了你和路主任的關係......”
她話說一半。
我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緩緩將湯勺搭在了碗沿邊。
“你誤會了。”
“路主任是我前男友,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還算平靜。
“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分了就是分了。”
我沒說錯。
就算再見到路星辭,我也依然覺得。
生活不是電影。
更不會有那麼多久別重逢,破鏡重圓的橋段。
空氣凝滯,一陣寂靜過後。
小護士張了張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剛想開口解釋,病房的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
緊接著,一張精致姣好的麵龐撞進視線。
來人睨著雙眸。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會心笑道。
“江稚魚,好久不見。”
“不過區區五年,怎麼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