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到短信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像浸在冰窖裏。

我手忙腳亂的給她打電話，收到的隻有忙音。

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我發瘋般衝進房間——

桌上，妹妹念念的骨灰盒不見了！

取代它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沈硯辰修長的手指，指間把玩著三顆金紅色、質感溫潤又詭異的骰子。

手機震動，沈硯辰的信息跳了出來:

【喜歡嗎?用你妹妹做的新玩具。】

“呃啊——！”一聲悲鳴從喉嚨裏擠出，我癱坐在地。

我

被最信任的朋友

背叛了

而沈硯辰，扔下了最後一塊石頭。

就在這時，直播間顧漫漫申請連線，莫名的，我點擊了同意。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睛紅腫，哭得楚楚可憐：

“大家別罵樾妹妹了，其實......其實我能理解她。”

她輕歎一口氣：“她隻是......太愛阿辰了，”

“愛到......看見我和阿辰誌趣相投，就會控製不住地......打我，罵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她淚眼朦朧，對著鏡頭深深鞠躬：

“可蘇家畢竟資助過我，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求求大家，原諒她吧！”

這番話，點燃了網友的怒火，彈幕裏的罵聲更凶了：

“我的天！自己愛而不得就欺負人，太惡心了！”

“顧漫漫也太善良了吧？被欺負了這麼久還替她說話！”

“蘇樾真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趕緊滾出公眾視野！”

“支持沈少和顧漫漫，你倆幹脆結婚算了！”

我看著顧漫漫在彈幕的提及沈硯辰時，羞紅的臉。

聽覺先於視覺消失，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腥甜湧上喉嚨，

我的世界一片血紅。

............

再次醒來，是在沈宅別墅裏。

“醒了？”沈硯辰俯身，靠近我耳邊低語：“歡迎回家。”

手機屏幕突然懟到眼前，

視頻裏秦薇被人按在地上抽打，臉腫得嚇人，嘴角帶血地哀嚎。

我渾身發抖：“為什麼？她不是你的人嗎？”

沈硯辰繼續擦著我的手指，一根一根，連指縫都不放過。

“一條不忠的狗，留著有什麼用？”他輕笑，

“從你們認識得第一天，她跪在我麵前出賣你開始，就注定是這個下場。”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渾身冰寒。

“阿辰，”顧漫漫輕笑出聲：

“你跟她說這麼多幹嘛？”

看著沈硯辰給我塗護手霜，她嫉恨地咬唇：

“阿辰可真愛惜妹妹的手，”

她突然拍手：“啊呀，要是這畫畫的手廢了，妹妹是不是就沒底氣跑了？”

沈硯辰抬眼瞥她：“話多。”

顧漫漫臉色一白，悻悻地閉了嘴。

“不過......”

“她說的，倒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沈硯辰從口袋掏出那三顆金紅色的骰子，放到了顧漫漫的手裏。

“不如，讓念念也參與進來？”

我瘋狂掙紮：“沈硯辰！還給我，那是念念的骨灰！”

顧漫漫呼吸粗重，鏡頭懟近：“阿辰，我要擲骰子了！”

我的雙手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床頭櫃上。

沈硯辰舉起榔頭，對準我的食指。

骰子在床頭櫃上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點。

“砰！”“砰！”“砰！”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我仿佛聽見念念在哭。

骰子再次滾落。

一點。

“砰！”

清脆的骨裂聲合著敲擊聲，混雜著男女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裏回響。

沈硯辰，再次，敲碎了，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