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太清楚沈硯辰的偏執和瘋狂,
掛斷電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工作室,直奔墓園。
一直到抱著妹妹的骨灰坐在客廳,手中握著秦薇遞來的水,才慢慢回過神來。
秦薇是我唯一的朋友,除了她這裏我實在無處可去。
“他又用你在乎的人威脅你了?”秦薇滿臉擔憂。
“這次是......念念?”她聲音沉了下去。
我用袖子擦著骨灰盒上的照片,眼淚滴滴滑落:
“嗯...”
秦薇沉默了幾秒,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樾樾,你還不明白嗎?沈硯辰就是個瘋子!”
“他把你當成他的私有財產,寧可毀掉也絕不允許你脫離掌控!”
“就連顧漫漫也不過是.....”
“是他用來馴化我的工具。”我聲音壓得極低,
“我都知道。”
上一世我拒絕替嫁,他就把我賣到黑市,讓我淪為生育工具;
這一世我主動答應,他反而覺得我在欲擒故縱,變本加厲地開始毀掉我。
他要的從來是,我除了他,無路可走!
指甲刺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是從前的我太蠢,才會誤把病態,當作愛。
是我給了他,傷害我的權力。
我看著盒子上笑容燦爛的少女,渾身冷意燃成烈火。
雨聲嘩啦,敲打著玻璃窗,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雨幕,一字一頓:
“這場遊戲,該換我做主了。”
............
接下來的兩天,我住在秦薇的公寓裏,幾乎沒有和合眼。
我翻出了自己十幾歲的寫生稿,創作監控,合作方簽字,小小的U盤裏,承載這我十幾年的心血和熱愛。
秦薇利用人脈,聯係上三家不懼沈家的媒體。
直播前,她用力抱了抱我:“別怕,我就在你身後。”
我用長袖遮住身上的傷痕,坐在鏡頭前,開啟直播。
短短幾分鐘人數就破了百萬,彈幕裏的罵聲鋪天蓋地:
“代筆狗還有臉直播?趕緊滾啊!”
“欺負資助生的爛人!怎麼不去死!”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深吸一口氣,冷聲開口:
“我是蘇樾,今天開播,隻為澄清兩件事,”
“一、我沒有找槍手;二、也沒有陷害顧漫漫。”
“所有指控,皆為構陷。”
拿起準備好的 U盤插進電腦,點擊播放。
畫麵跳轉,出現的卻不是任何創作記錄,
而是一段‘我’手拿香煙,對著幾個人威脅的場景。
“錢,隨便填,畫稿,歸我。”
“誰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冷笑道,“我讓你們在南城徹底消失。”
緊接著,是另一段音頻,
“顧漫漫這個賤人,P幾張圖給她找找樂子,讓她知道,資助不是那麼好拿的。”
“不對…這不是我的文件!”我聲音發顫,手忙腳亂地點擊其他備份文件。
每一個,無一例外,全是類似的偽造視頻,夾雜著清晰的“買畫”轉賬記錄。
彈幕在短暫的卡頓後,徹底瘋了:
“我靠?我看到什麼?!垃圾自爆了!”
“實錘了!買畫和造謠,太惡心了!”
“蘇樾你是有多蠢?想洗白結果把自己的底褲都扒了?!”
我猛地轉頭,尋找秦薇求助,卻發現她早已不見蹤影,
手機屏幕亮起,秦薇的短信彈出: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