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晚,太子破天荒地陪著我睡著之後才離開。
夢裏,我又見到了江臨風。
他依舊穿著那件半舊的武服,站在我們曾一起憧憬過的那個帶練武場的小院前,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雲舒,”他笑著向我招手,眼神幹淨得像從未被這世界汙染過,“你怎麼才回來?我等你好久了。”
我也笑了,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滑落。
“江臨風,”我喃喃低語,“我好想你......等我去找你好嗎?”
幾日後,我"病愈"回到雲意閣,發現沈昭華竟已搬進了東宮主殿附近的棲鸞閣。
她在花園裏逗弄著一隻西域進貢的獅子犬,眼皮都未抬:"雲舒姑娘,身子骨這麼弱,怎麼不多休養幾日?"
我笑容得體:"勞沈小姐掛心,已經好多了。"
她不再理我,隻是撓著狗的下巴,語帶雙關:"雪球真乖,可惜啊,終究是隻畜生,什麼也改變不了。"說完,她發出一陣輕笑。
我站在原地,不動聲色。
果然,那小狗似乎被什麼吸引,突然亢奮起來,猛地掙脫沈昭華,直直向我衝來!
在宮人們的驚呼聲中,它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腿上!
劇痛傳來,我痛呼出聲。
貼身宮女立刻衝上來,用力將那狗甩開。小狗嗚咽著跑開,我的小腿已是鮮血淋漓。
沈昭嫣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怒火中燒,指著宮女:"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狗!"
然後她看向我,語氣輕蔑:"咬就咬了,她能跟我的雪球比嗎?"
"哦?那在你心裏,誰才能跟你的狗比?"
太子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他不知何時回來,朝服未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沈昭華瞬間慌了:"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是雪球它突然......"
"它發瘋,你也不懂事?"太子打斷她,目光掃過我血流不止的小腿,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想起了我之前的傷,想起了沈昭華一貫的跋扈。
"不就是被咬了一下嘛!又死不了!難道還要我給她道歉?"沈昭華習慣性地強詞奪理,試圖用任性掩蓋心虛。
太子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惱怒而扭曲的臉,再對比病榻上蒼白柔順、甚至準備"成全"他而默默離開的我,心中那杆天平劇烈傾斜。
他沒有再看沈昭華,而是大步走過來,打橫將我抱起。
"傳太醫。"他對宮人吩咐,聲音不容置疑。
"殿下!!"沈昭華在他身後氣急敗壞地喊道。
但這次,太子沒有回頭。
當晚,沈昭華就被"請"出了棲鸞閣,搬回了較遠的宮殿,太子開始了與她的冷戰。
而我,則"體貼"地以需要"靜養"為由,順勢讓太子安排我住進了更靠近他寢殿的暖閣,進一步鞏固了他心中"懂事"與"麻煩"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