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回籠。
“姐,”蹲在角落的李天佑突然抬起頭,理所當然地說,“你想想辦法唄。你是我姐,你不幫我誰幫我?反正你以後也是要嫁人的,錢留在手裏幹嘛?先幫我過了這關再說。”
我爸這時也掐滅了煙:
“微光啊,爸知道難為你了。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現在家裏有難,你能出力就出點力吧,總不能真看著這個家散了吧?”
我看著他們。
歇斯底裏的母親,理所當然的弟弟,和稀泥的父親。
太荒謬了。
我所有的隱忍,所有卑微的渴望,在他們眼裏,原來真的隻等於“能不能換錢”。
我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慢慢拿出手機,解鎖,點開那個記錄了整整三年的“親情賬本”表格,然後將屏幕直接懟到我媽麵前。
“媽,”
我說:
“既然您要算賬,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請您先把過去三年,拖欠我的‘親情訂閱費’,連本帶利結清一下。”
“您,已經欠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