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城西租了個小單間,月租一千五。
找了一份數據分析的工作,朝九晚五,稅前月薪五千八。
拿到第一個月工資,我給我媽轉了五百塊錢。
錢剛轉過去不到一分鐘,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微光,你什麼意思?五百塊?打發叫花子呢?”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平靜地解釋:
“協議裏寫了,基礎服務包每月五百。包含了通話時長和基本的......”
“行了行了!”她不耐煩地打斷我,“協議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個月賺那麼多,就給你媽五百?說出去不怕人笑話!你弟昨天看上一雙球鞋,八百多,我眼都沒眨就給他買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我弟李天佑嚷嚷著“媽我餓了”的聲音,還有我媽瞬間切換的、帶著寵溺的回應“來了來了,媽給你燉了排骨”。
喉嚨裏有點發苦。
我默默地又轉了兩百塊過去。
屏幕顯示“對方已收款”,通話隨即被掛斷。
從那以後,每個月一號,我都會準時收到她的賬單。
“上個月你多在家裏打了一個小時電話,超時費六十。”
“昨天我順路去你公司那邊,給你指了一袋水果,算你五十。”
“這次國慶節,你回來住三天,按協議,基礎兩天包含,超出的那天二百,加上節假日費兩千,一共兩千二。零頭給你抹了。”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有零有整。
我每次都默默轉賬,從不拖欠。
她收款很快,偶爾會回一個“收到”的表情,更多時候是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