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花魁同時落水,未婚夫卻推開我救起了距離更遠的花魁。
我被救上來之後,過去質問他。
他卻冷了臉,
“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受不了,那就滾出將軍府,不要再來了!”
他剛說完,眼前那些隻有我可以看見的文字頓時沸騰了,
【女主寶寶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想試探你會不會吃醋在意他。】
【他都快哭了,你認真看就會發現他緊張得眼睛都不敢眨了!】
【擰巴的人就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女主你隻要說相信他,不管他怎麼罵都不走,他立馬就會把花魁趕走!】
我渾身濕漉漉的,心裏也一片冰涼。
這些文字一如往常勸著我,教我怎麼做。
可這一次,我不想哄了。
......
我轉身離開,眼前的文字瞬間洶湧,
【女主寶寶別衝動啊,男主隻是在試探你的態度,看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啊啊啊男主急得快哭了,女主你回頭看看啊!】
【你難道忘了嗎?他受過傷害,你隻要說不管他幹什麼,都會愛他,他能跪下來跟你認錯。】
我離開的腳步一頓,指尖還沾著落水後的濕冷。
他受過傷害,這件事,我在兩年前就知道了。
這也是我追求他兩年裏,一次次安慰自己的原因。
兩年前,我為祖母上山采藥,偶然撞見了他。
彼時他剛打完仗,身上留著病根。頭疾發作,便直直暈倒在路邊。
我碰到了他,照顧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他生得極好,那樣狼狽的模樣,也掩不住一身鋒芒,我突然就心動了。
也是那時我才知曉,他因性格冷漠,一直沒有成婚。
我不顧他的冷漠,整整追求了一年。
後來,我得知他小時候,親眼看到自己的娘親被自己的親爹掐死,才變得冷漠。
我更是心疼他,理解他,
“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愛你,你別害怕。”
那個下午,他第一次回抱住了我。
也是那天下午,他帶著浩浩蕩蕩的聘禮登門。
京城人都說,果然隻得是京城第一美女,才能讓定北將軍這棵鐵樹開花。
我有些歡喜。
而我眼前這些的文字,就是我們定親之後出現的。
它們會告知我他的喜好,教我在他莫名生悶氣時該如何討好。
它們一遍遍跟我說,男主這種有心理創傷的人,就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就是我。
起初我以為,這是上天垂憐,助我得償所願。
可如今想來,那卻是他變本加厲的開端。
一開始他隻對我冷漠,定親之後,他卻開始故意讓我難過,讓我崩潰。
他會在跟我上山遊玩時,故意將我扔下。
它們卻說,
【他爹曾把他丟在山上,所以沒有安全感,想確認你會不會堅定等他,其實他就躲在附近,看見女主一遍遍喊他的名字,都爽死了】
他會把我親手繡的荷包換成旁人所贈。
它們說,
【他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確認一下你是不是還愛他。】
我們約在酒樓見麵,他遲遲不到,轉頭我便看見他與花魁並肩而立。
它們依舊勸我,
【他是為了給你挑發簪,才去問花魁,全是為了你啊!】
我一次次說服自己,付出了全部的真心與理解。
可心裏的委屈與難過,卻一日甚過一日。
直到今天,我興衝衝來將軍府,本是想約他花燈節同遊,卻撞見那花魁也在。
她姿態傲慢,直言將軍心悅於她,要讓我這個侍郎嫡女做妾。
我不肯信。
她卻挑釁道,
“你不相信?那我們打賭,在將軍心中,我才是更重要的。”
話音未落,我便被她猛地推下水,她自己也跟著跳了下來。
我在水中拚命掙紮,目光所及,卻是他毫不猶豫地越過我,徑自遊向了她。
若不是彩月及時跟來,我今日怕是早已溺斃在水中。
大冬日裏冰寒刺骨。
我撿回了一條命。
可心裏卻像是破了個大洞,寒風呼呼吹過,刮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