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餐桌上,春晚主持人問:“2026年你們的第一個小秘密是什麼?”
全家輪流著說出自己的小秘密。
輪到傅斯年,他眉眼淡然。
“我得了艾滋。”
餐桌瞬間寂靜無聲。
拿著筷子的手陡然落地,我僵著身子,扭頭看傅斯年。
他的頭漫不經心地仰了仰,雙腿交疊,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事。
“清歡非要生下那個出身就有艾滋的孩子,我阻止她,身體意外染了血。”
“這些天,我一直在治療,阿婉,你沒必要這麼驚訝。”
我眼眶通紅,在男人一臉坦然的目光下,說出了我的小秘密。
“哦,我在外養了個小男生。”
......
我的話一落,傅斯年掐滅煙,微挑著眉,輕笑著敷衍。
“嗯,挺好。”
餐桌上,傅母指著電視上的人大笑,傅父認真擺弄他的象棋。
我的話像風,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傷害。
我放下了筷子,擦拭雙手,“他叫江清辭,碩士畢業,年薪百萬,我們兩個月前認識的。”
“昨天,他向我求婚了。”
這次,所有人都目光像針齊刷刷盯著我。
傅斯年眉頭緊鎖,喉頭微顫:“阿婉,別鬧。”
我抬眼,把中指的戒指展示給眾人。
“我答應了。”
傅斯年平靜的眼神在看到戒指的片刻逐漸分崩離析。
他的聲音壓著火氣。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不及時和你複婚,阿婉,但你沒必要重新買一個戒指讓我生氣。”
傅父和傅母也冷了臉:“安婉,這不是鬧著玩的。”
就連傅斯年的妹妹傅甜甜也不耐煩吼我。
“又來了又來了!”
我垂眼,沒被幾人的情緒感染。
若是以前的安婉,估計早就委屈地掉淚了。
我掀了掀眼皮:“這些天住在你們家,打擾了,我會搬出去。”
傅斯年的臉一點點陰沉。
我知道,他不信我會找人,更不信我會離開。
可從半年前他為了沈清歡提出離婚的時候,我們就回不去了。
我想起少年清雋的臉,嘴角彎了彎。
轉身就走。
手腕驟然被人抓住,我扭頭,傅斯年一臉慍怒,嘴角扯著譏諷的笑。
“安婉,你懷孕了,是我的。”
我心頭猛然一跳,難以置信地回頭。
傅斯年幽幽道:“一個月前,我喝醉了,你那時候正在熟睡,我忘了帶套。”
“轟”地一道驚雷從我耳邊炸出,我腦子一片空白。
渾身因為震驚劇烈發顫。
這幾天,我時不時嘔吐,肚子的絞痛,都是懷孕的征兆......
怒火幾乎將要把我吞噬,我掐著掌心,“啪!”地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
“你瘋了嗎,你有艾滋!血液傳遞你不知道嗎!”
傅斯年平靜地看著我氣得胸肌起伏,話說得哆嗦,他軟了語氣。
“清歡是一個星期前生產,你盡可放心,”
“阿婉,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我雙目泛紅,身側的手攥成拳頭。
就在此時,沈清歡從門外抱著孩子出來。
“斯年哥,我們的孩子哭了,你過來哄哄他!”
傅斯年立刻收回了淡然,心疼地摟著沈清歡的胳膊。
“歡歡,它已經死了。”
“你現在做的就是要好好照顧自己。”
沈清歡像沒聽見,直接把死嬰塞到我的懷裏。
“你看,我兒子很可愛吧!”
我看著懷裏沒了氣息,臉色青紫灰白的死嬰,一下子被驚嚇到,孩子摔落在地。
“啊啊啊我的孩子——!”
沈清歡尖銳的哭吼刺入我耳朵。
傅斯年瞬間冷了臉,他一把推開我,小心抱著死嬰。
“安婉,你會要了她的命的!”
我一陣耳鳴,捂著耳朵身形踉蹌著差點摔倒。
等我勉強站定,傅斯年左右抱著死嬰,右手摟著沈清歡。
好一個左擁右抱。
我臉色難看的笑不出來:
“傅斯年,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男人沒理我的話,傅母打斷了尷尬氣氛。
“阿婉,你也別這麼大驚小怪吵吵鬧鬧的,古代還有三妻四妾,斯年沒有小三,現在不過照顧一下兄弟的妻子,又怎麼了?”
“等你孩子出生,就認清歡為幹媽,到時候她的病症一緩解,斯年就有時間陪你了,豈不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