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裏,
可最後一班高鐵已經結束售票,我隻能在附近找了家旅館。
剛安置好女兒,手機就彈出視頻來電。
是謝宸安。
視頻一接通,他皺起眉。
“你在哪?”
“不是帶著女兒回娘家了嗎?”
我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謝宸安有些擔心。
“是不是受委屈了?”
僅是這一句話。
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老公......我差點沒能救下我們的女兒......”
“可能你不相信,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上一世他們往女兒的衣領裏塞了一整盒鞭炮......”
“女兒被炸得渾身沒一塊好肉......”
我情緒崩潰,說了很多,說的語無倫次。
“我信你。”
謝宸安沉聲安慰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明天我會坐最早一班車過去。”
“你隻管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傷過你和女兒的人——”
他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天,天還沒亮。
敲門聲驟然響起。
我以為是謝宸安,急忙開門。
卻是爸媽和三個哥哥,跟兩個警察一起來了。
他們立刻擠進房間。
我媽捂著嘴,做作地哽咽:
“小孫女沒事,太好了......”
“昨晚你情緒不對,忽然帶著孩子離家出走......我們聯係不上你,都快嚇死了!”
三個哥哥立刻接話:
“你以前坐過牢,我們也怕你......會一時控製不住自己,對孩子做出危險的事情。”
“外甥女可是全家的寶貝,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他們的話裏話外,把我說成一個情緒不穩定、可能傷害孩子的危險分子。
我死死抱緊女兒,
“我怎麼可能傷害我的孩子?!用不著你們在這貓哭耗子!”
“昨天晚上我們就已經說好了斷親,我絕對不會回去!!”
媽媽哭著說:
“昨晚就是氣話,哪有父母真的不要兒女的?”
我咬著牙,剛準備反駁。
就被警察不耐地打斷:
“女士,既然孩子安全,就先帶回家吧。”
“大過年的,別給我們再增加工作量了,行嗎?”
我半推半就地被警察護送回家。
家門關上的一瞬間,全家人立馬變了一副嘴臉。
“昨天差點被你忽悠了!真要是斷親,豈不是放你出去一個人自由逍遙?!”
“你吃這個家喝這個家的,現在翅膀硬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你想得倒是美!”
哥哥們說著,一左一右按住我,
女兒硬生生被爸媽從我懷裏搶走。
“本來之前隻是隨便教訓一下你,都沒想要那小畜生的命,你還叫喚上不公平了?”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不公平!!”
他們又拿出那個壓了我一輩子的抽簽箱。
準備了九十九個,寫的都是折磨我女兒的酷刑。
然後當著我的麵,
把唯一一個寫著“平安過年”的簽,扔進盒子裏。
我爸把抽簽箱放到我麵前,
“你女兒能不能好好過年,就全看你的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