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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我都是家裏的罪人。

十歲那年，家裏發生火災，爸爸被當場燒死。

弟弟全身也多處燒傷，變得麵目全非。

而媽媽一口咬定，是我忘拔吹風機導致的起火。

當場扇了我幾巴掌，朝我怒喊，“你個喪門星，怎麼死的不是你，怎麼被燒成怪物的不是你！”

“都怪你，是你害死你爸，毀了你弟，毀了這個家，你這輩子都別想我原諒你！”

聞言我沒哭，也沒法辯解。

但我知道，我的人生徹底完了。

後來為了贖罪，我不敢花家裏一分錢，不敢吃家裏一塊肉。

大學也是貸款上的

畢業後更是每月固定，將一半工資打回家，給弟弟做治療。

可這十幾年裏，媽媽從沒給過我好臉色。

直到這次除夕，媽媽打電話過來，第一次笑著跟我說。

“你弟弟要娶媳婦了，你趕緊回來。”

“你贖罪的時候到了！”

聞言，我以為她是原諒我了，想讓我出錢，給弟弟辦婚禮。

可等我帶著全部積蓄跟禮物，趕回家後。

迎接我的，卻是一個流著哈喇子的傻子。

......

但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傻子是誰時。

他身旁的老太婆就指著我，朝他道：“大寶，快看，這是你媳婦！”

“怎麼樣？喜歡不？”

聞言，我愣住了，而那老太婆卻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我。

然後撇了撇嘴，朝我媽道：“你女兒怎麼瘦得跟竹竿兒似的，能生得出兒子嗎？”

“要是個不下蛋的，可別想換我閨女嫁你那個醜鬼兒子！”

而她說著，又將身後的女孩拽到前麵，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語氣滿是得意。

“你看我閨女屁股多大，一看見知道好生養，要不是想給大寶換媳婦，我可舍不得讓她嫁你那個醜八怪兒子。”

而那女孩雙眼紅腫，一副剛哭完，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見狀，我腦袋嗡嗡發響。

換媳婦？什麼意思？

但我還沒想明白，那老太婆就不滿的朝我道：“你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長輩在說話，你還杵在哪當木頭？”

“還不趕緊過來，跟你未來老公打招呼！”

聽見這話，我不敢置信的看向我媽，聲音都開始微微發抖。

“媽，她什麼意思，你要把我嫁給這個傻子？”

“我不嫁！”

而我這話一出，那老太婆瞬間就炸了，站起來朝我媽喊，“傻子？！”

“你閨女就看不上我家大寶，不想嫁是吧？那行，那就別換親了。”

“想娶我女兒，拿兩百萬彩禮來，要不然你們家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她說著，拽起她女兒兒子就往外走。

見狀，我媽一下急了，連忙衝出去低聲下氣的道歉。

“王姐！你別急啊，那丫頭不懂事不會說話，她沒嫌棄大寶。”

“而且這門親事，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而她邊道歉，還邊朝我厲聲喊著。

“死丫頭，你還杵著幹嘛，趕緊滾過來，給你王姨還有未婚夫賠不是啊！”

聞言，我看著那尖嘴猴腮的老太婆，跟留著口水的傻子。

惡心的胃裏一陣翻山倒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我這樣，那老太婆徹底來火，直接指著我媽罵。

“不情不願的，裝給誰看啊，村裏想嫁我們家大寶的多著呢，輪不到她在這挑三揀四！”

“還有，她不肯嫁，你兒子想娶我女兒，就得給兩百萬彩禮，否則免談！”

說完，她氣衝衝的拉著一對兒女離開。

而他們一走，我媽硬擠出的笑，也瞬間消失，看向我眼裏隻剩下熟悉的怨毒。

“蔣塵薇，你憑什麼不嫁，人家當妹妹的都能嫁人給她哥換媳婦，你怎麼就不能幫幫你弟。”

“你還是是當姐姐的，長姐如母你懂不懂啊！”

聽話這話，我眼神暗了暗，剛要開口。

她卻突然掉起眼淚，繼續道：“而且人家妹妹可沒把她哥害成傻子！”

“你呢？你弟弟現在這樣，不就是你害的嗎？”

“要不是你，你爸會死嗎？你弟會毀容，會沒人肯嫁給他嗎，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必須要贖罪，要替你弟換個媳婦回來！”

她邊哭，邊指著坐在一旁的弟弟朝我喊。

而我聽見這話，嘴就像被水泥堵住了似的，一句反駁也說不出來。

熟悉的內疚更是瞬間籠罩了我。

但她還在繼續說著。

“我告訴你，這是你欠這個家的，是你還債的機會，所以你必須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