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郵遞員送來了繼父的包裹。
裏麵是一張照片。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挺著啤酒肚,摟著一個年輕女孩。
下麵附了一行字。
【三天內,帶錢回來,或者我帶人來學校綁你走。】
我拿著照片去找謝斯南。
他在幫江露溫習功課,桌上擺著我昨天熬夜給他做的模型。
江露正在請教他。
那些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斯南,我需要錢。”
他頭也沒抬:“又要錢?上次給你的不是還有剩麼?”
“我繼父逼我。”
謝斯南皺了皺眉:“你繼父就是個無底洞,秋棠,你不能總這麼慣著他們。”
江露在一旁開口:“斯南哥,梁秋棠家裏是不是很窮啊?”
謝斯南歎了口氣:“別提了,一個賭鬼繼父,一個病秧子媽,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全家就指望她一個人。”
江露捂著嘴:“那也太可憐了!斯南哥,你可要好好對梁秋棠。”
謝斯南摸了摸她的頭,隨後看向我,“秋棠,你別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麼?”
看著他們打情罵俏,我深吸一口氣:“我急用。”
謝斯南有些不耐煩:“我哪有錢?我的生活費不都給你了麼?”
“那你的獎學金呢?”
“獎學金......獎學金我給江露買電腦了,她要去港大了,硬件得跟上。”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個嶄新的蘋果筆記本,轉身就走。
謝斯南追了出來:“秋棠,你又怎麼了?為了一點錢,你也要跟我鬧?”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不是一點錢,那是我的救命錢。”
他愣住了:“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說的不對嗎?”
丟下一句話,我沒再理會他。
回到自己的小 屋,我翻箱倒櫃,隻湊出幾百塊錢。
夜裏,我睡不著。
窗外傳來謝斯南和江露的笑聲。
他在教她彈吉他。
歌聲悠揚,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無奈之下,我隻好去找係主任預支助學金。
係主任聽了我的情況,歎了口氣:“梁秋棠啊,你的難處我知道,可學校也有規定,不能隨便預支。”
我站在係主任辦公室,手腳冰涼。
回去的路上,我才知道我繼父又來了。
他帶了兩個男人,人高馬大,一臉凶相。
他們直接衝進宿舍,把我從床上拖了起來:“死丫頭,錢呢?”
“我沒錢。”
“沒錢就跟我們回去!張老板家彩禮都準備好了!”
宿舍的同學都圍著看,卻沒人敢上來幫忙。
我被拖到樓下。
謝斯南和江露聞聲出來。
我繼父看見謝斯南,一把推開我。
“你就是謝斯南?就是你拐跑了我女兒?”
謝斯南臉色發白:“叔叔,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說?要麼給錢,要麼讓我把人帶走!”
我看著謝斯南,眼裏帶著一絲祈求。
他卻躲開了我的目光。
對江露說:“你先進屋,這裏亂。”
然後,他對我繼父說:“叔叔,你們先進屋喝口水,我們慢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