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辭點點頭。
宴會辦得極盡奢華。
父母哥哥和蘇念穿著租來的禮服到場,連吊牌都沒剪。
媽媽一看見我身上寬鬆的淺灰色T恤,就搖頭歎氣:
“你居然還活著?不過看你這身打扮......是被發現是冒牌貨,降成傭人了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
自從懷孕,謝辭就不準我穿任何有束縛的衣服,身上這件看著簡單,卻是意大利匠人手工織的羊絨,十分舒適。
哥哥也跟著搖頭:“網上還說謝少多寵你,看來都是你為了虛榮散步的吧。也是,你怎麼配!”
他們早在新聞上看見謝辭寵我入骨,嫉妒得發狂。
蘇念更是覺得,之前傳聞京圈太子爺是變態殺人魔的謠言都是我故意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代她嫁入豪門。
此刻見我衣著樸素,更是確信我已失寵。
連謝辭專門發請帖,都被他們自作聰明地解讀成,謝家厭棄了我,準備改娶蘇念進門了。
蘇念挺了挺胸,故作姿態:
“姐姐,你也別太難過了。謝少那樣的男人,本來就不是你能高攀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這個家的。”
他們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蘇念成為新任女主人的風光。
媽媽甚至眼尖,伸手就要來擼扯我脖子上謝辭給我的傳家 寶項鏈:
“這好東西你是偷的吧?現在念念才是真正的女主人,給她正合適!”
我急忙後退幾步,護住肚子。
傭人們都在另一個別墅的宴會廳裏忙,謝辭也臨時出去給我取定製的禮物。
請帖上寫的是下午兩點,他們卻故意早到了整整兩小時。
還偷跑到了我跟謝辭住的主別墅。
此刻,竟沒有一個人能幫我。
這時,蘇念突然死死盯住我隆起的肚子,尖叫起來:
天啊!你肚子——你居然敢偷人!”
“就算謝少不要你了,你也犯不著這麼下賤吧!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爸爸瞬間暴怒,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就往地上撞: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
“我沒有偷人,我懷的就是阿辭的孩子......”我拚命護著肚子,痛呼道。
可話沒說完,媽媽就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還敢撒謊!你要是真懷了他的孩子,能穿得這麼寒酸?”
“真是謊話連篇,早知道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把你掐死!”
她雙眼通紅,拽著我的頭發,一把將我的臉按進五層高的蛋糕塔裏。
“我讓你偷人!我讓你丟人!”
奶油堵住口鼻,我幾乎窒息。
蘇念在一旁“好心”勸道:
“媽,別氣壞了身子......要是您實在生氣的話,我就幫您處理吧,說起來她也叫我一聲姐姐,我有資格管教她。”
她看向哥哥,眼神一狠:
“哥,按住她。這種野種,留不得。這說不定謝家還會感激我們殺了野種,保持他們家血脈純淨。”
說著,她就眼神示意哥哥按住我:
“你想靠野孩子上位是吧?我偏偏不如你的願。”
哥哥立刻反剪住我的雙手。
蘇念揚起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我的肚子狠狠踹過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
卻隻聽見幾聲淒厲的慘叫,和重物落地的悶響。
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