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站著不動,媽媽急了,狠狠推了我一把:
“太子爺的婚車都在門外了,你還在磨蹭什麼?!”
我鬆開被我掐出血來的手掌,走到她麵前:
“我床下的那個鐲子呢?那是奶奶去世前留給我的,我要帶走。”
媽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你要這個幹嘛。去了謝家難道還能缺這點首飾?”
蘇念在一旁得意地理了理頭發,腕間一抹金光晃過。
我心下了然。
徑直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一聲脆響,骨頭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我從小幫爺爺奶奶幹農活,力氣不小,對付爸爸哥哥或許有點困難,但對付一直在家裏養尊處優的蘇念還綽綽有餘。
蘇念發出痛到淒厲的尖叫,手腕軟軟垂下。
骨頭茬子都刺破皮肉冒了出來。
“蘇瑤你瘋了嗎?!”媽媽尖叫一聲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冷冷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打吧,等會兒謝家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你看他們會不會放過你們。”
媽媽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隻能狠狠拽下鐲子摔給我。
我被“押”上了婚車。
腳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我拿紙巾擦掉血跡,又墊了很多紙巾進去。
婚禮結束之後,我被送進謝辭的主臥。
房間陰冷壓抑,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四麵陳列著玻璃罐,淡黃色液體裏漂浮著難以辨認的人體組織。
房間裏的一切都是暗沉的黑色,偏偏床單是刺目的大紅,很突兀,像一灘凝固的血。
我看著就冷汗直流。
但已經這樣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謝辭才推門進來。
他生得極英俊,目光卻冷得像冰。
第一眼就看向我的腳。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抬起我的下巴:
“真是好大的膽子,襪子上還有血跡,是硬穿上的吧,這鞋根本就不合你的尺碼。你敢騙我。”
“你難道不知道,我娶的人,從來活不過第二天嗎?”
我咽了咽口水:
“我的確騙了您,可這不是我的本意,能穿上你鞋子的本來是我的姐姐......”
“可我的家人說你是變態,不舍得姐姐,所以讓我嫁過來,他們知道我不會活著回來找他們算賬。”
眼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危險,我急忙道:
“但是,我有一個法子能讓你今晚不殺我。”
他眯起眼,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你說。”
於是我立刻把床那些礙事的瓜子花生桂圓等硌人的東西都掃掉,又狗腿地給他倒了一杯牛奶。
在他審視的目光中,我輕輕拉他坐到床邊。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給他講了一個童話,隻講一半,在最關鍵處停了下來。
夜漸深,他眼底的冷意不知不覺散了,反而隱隱透出急切:“後來呢?”
我微微一笑:“明天再說。”
謝辭頓時怒了。
可又實在舍不得那個未知的結局,最終隻能氣衝衝地背過身去睡覺。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嫁進來前,我用奶奶的鐲子從老傭人那換來了一些消息。
原來謝辭從小就很喜歡聽故事,可是他的爸爸媽媽卻覺得這個習慣不符合男孩的硬朗,隻給他講一些金 三角的殺人手段。
他聽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不耐煩。
長大後,發瘋似地喜歡聽故事看小說。
家裏的藏書閣堪比圖書館,卻獨獨沒有童話。
因為那在“兒童區”,而矜貴要麵子的謝大少,從不涉足。
這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於是他為了聽故事的結尾,把殺我的日期延遲了一天又一天。
我如法炮製,用層出不窮的故事,在謝家女主人的位置上,坐了一天又一天。
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甚至還上了新聞,我一時間風頭無兩。
第三百六十五夜,是我們的結婚周年。
我正準備告訴他懷孕的消息,他卻別扭地拿出一條項鏈:。
“母親留下的,給你了。”
“我不殺你了。”他頓了頓,又補充,“你......還挺有趣的。”
知道我懷孕之後,一家人都被我驚動了。
謝爺爺還特意拄拐趕了過來,給我送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謝辭甚至親自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全家上下都喜氣洋洋的。
謝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為了獎勵你,爺爺和我都決定許你一個願望,什麼都可以。”
我抬起眼,柔柔一笑::
“我想辦一場宴會,請我娘家人來。願望......等那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