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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窗外鞭炮震天響，而我家卻靜的可怕。

媽媽寫下一條朋友圈。

“零點之後，女兒就要永遠離開我們了。”

我以為她終於要對重病的妹妹下手，跪在雪地裏磕頭求媽媽別放棄她。

“傻孩子，要走的一直是你呀。”

.......

她第一次溫柔地輕撫著我的臉。

“養你5年，每一天都在為今夜做準備，你妹妹能不能活到明年…就看你了。”

零點的鐘聲響起時，我終於明白。

這十五年的家，從來不是我的。

今年的除夕，媽媽第一次給我買了身新衣服。

我第一時間便換上了新衣，心裏別提多美了。

十五年裏，我都隻能穿妹妹穿剩的舊衣服。

她身形瘦弱，衣服在我身上總是小一碼，連抬手都很緊繃。

“妮妮，別再搗鼓你那新衣服了，快過來吃飯。”

媽媽居然做了我最愛的紅燒肉，今天真是過年了。

可飯桌上的氣氛卻異常微妙。

“我沒胃口，你們先吃。”

媽媽歎了口氣，起身去了妹妹臥室。

爸爸也放下筷子，走到窗邊點上煙，似乎在沉思什麼。

我嘴裏的紅燒肉突然就不香了。

妹妹的病越發重了，整日臥病在床。

媽媽沒日沒夜地守著她，卻從不帶她去醫院。

媽媽每天將符紙燒成灰，摻進水裏給妹妹喝，她說妹妹的病隻有這個藥才醫得好。

“零點之後，女兒就要永遠離開我們了。”

我看著媽媽5分鐘前發的朋友圈，聽到大門被拉開的聲音。

我心裏一驚，外麵飄著大雪，媽媽為何這麼晚了還出門。

莫非是真的要放棄妹妹了！

我急忙開門追了出去，在冰冷的雪地裏拽住媽媽的衣袖。

“媽，別放棄妹妹！”

媽媽沒有講話，隻是搖了搖頭，將我的手掰開後，自顧地向前走去。

想到病床上的虛弱的妹妹，我鼻頭一酸，“撲通”跪到雪地上。

“媽，我求你了，我們帶妹妹去醫院吧，再試一次，就一次…”

“我可以去打工掙妹妹的藥費，求求你不要放棄她！”

我不管不顧地磕著頭，眼睛早已濕潤。

媽媽腳步一頓，蹲下身看著我。

“傻孩子，要走的一直是你呀。”

她第一次溫柔地輕撫著我的臉，用手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養你15年，每一天都在為今夜做準備，你妹妹能不能活到明年…就看你了。”

我驀地一驚，身體僵在雪地裏。

“妮妮，其實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你是我買回來給姝妹的藥引，師父說了，隻有用你的命做藥引，姝妹的病才能完全康複。”

媽媽握起我的手，另一隻手摸著我的頭，溫柔地看著我。

這種眼神從來隻會出現在她看妹妹的時候。

“妮妮，你會救妹妹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