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是失去了重心,整個人癱在雪地裏,許多散落的碎片瞬間被拚湊起來,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中閃過。
難怪妹妹可以穿著校服,背著漂亮的書包去上學,而我隻能留在家裏,麵對永遠洗不完的碗和拖不完的地。
難怪家裏那本破舊的字典,永遠藏在妹妹的枕頭下,而我連碰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我曾無數次求媽媽讓我去上學,都被她用同樣的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連碗都洗不幹淨的人,也配讀書?”
可妹妹從來不用洗碗,不用做家務。
她房間裏有好多漂亮的洋娃娃,媽媽從不許我碰。
我有次從垃圾桶撿了個妹妹扔掉的洋娃娃,裙子已經破了,連胳膊都少了一隻。
我小心翼翼擦掉它臉上的泥巴,然後偷偷藏在床底下。
當天晚上我興奮地睡不著覺,從床底下拿出洋娃娃,悄悄跟它說了好多心裏話。
結果第二天便被媽媽發現了,她用竹條追著我抽。
“偷東西的賊!你手怎麼這麼賤!”
“我看你不僅是想偷你妹的玩具,還想偷她的命!”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連“擁有”這個念頭,對我而言都是原罪。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在媽媽心裏,我從來都不是她的女兒,我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個“藥引”而已。
難怪一直對我冷淡的媽媽,今天對我出奇的溫柔。
原來今天她要放棄的是我。
“妮妮乖,媽媽其實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先回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