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他為了我,對抗家裏的聯姻,口袋裏掏不出幾個錢。
創業的項目也到處碰壁。
可既然走到這一步,他想的,是先給我一個家。
那日,他從懷裏掏出一枚不算大的鑽戒。
有些愧疚地說:“現在隻能給你這個,”
“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補你一個全城最大的排場的求婚,好嗎?”
我抱著他哭得說不出話。
可第二天,他母親就找到了我。
不是逼我們分開,而是語氣溫和地告訴我:
“我們隻有宿年一個孩子,說斷絕關係又有幾分能當真?”
“他父親現在處處給他使絆子,是在鍛煉他。”
“算命先生說過,他三十歲前不宜早婚,會衝了事業運。你是好孩子,如果真想和他有未來,就再等等,別讓他為難。”
我拒絕了她留下的支票。
她笑了笑,收起支票,留下最後一句話:
“那你就懂事點,為了給你買那個戒指,他吃了半個月泡麵。你們現在連自己都養不好,談什麼未來?”
那天晚上,趙宿年眼神期待地問我要答案。
我心裏像堵著一團棉花。
想起他媽媽的話,刻薄地說:“趙宿年,你的求婚......也太簡陋了點吧?我才不想英年早婚。”
我拒絕了。
他眼底的光,一下子就滅了。
那枚戒指,從此再沒被提起過。
而我也永遠無法告訴他,那句話剛說出口,我就後悔得徹夜難眠。
肖薇來陪我時。
我哭著把整件事都告訴了她。
她抱著我,義憤填膺:
“宿年也是,現在條件不好,何必急著求婚給你壓力?”
她擦掉我的眼淚,輕聲細語,
“不過念念,有錢人最信玄學了,現在逼他結婚,萬一真影響了他事業,以後他會不會怨你?”
她握住我的手,“咱們再等等,好嗎?”
“等他事業穩定了,到時候什麼盛大的求婚沒有?現在讓他為難,傷了感情多不值。”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肖薇給趙宿年發了信息:
【念念心情很不好,她說看著那枚戒指就覺得委屈。】
【你也別怪她,她從小就沒安全感,一心想要嫁入豪門改變命運,這樣的戒指她不接受也正常......】
一年後,趙宿年的事業稍有起色。
拿到第一筆不小的投資。
他帶我出去慶祝時,肖薇也來了。
那頓飯吃得很好。
結束時,肖薇提議拍張合照。
她站在中間,挽著我們倆。
照片裏,趙宿年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意。
我靠著他的肩,而肖薇的手自然地搭在了趙宿年另一側的手臂上。
後來,那張照片出現在肖薇的朋友圈,配文是:
【最好的時光,最愛的人】
共同好友都在下麵調侃,問她和趙宿年是不是好事將近。
她統一回複:“別亂說哦!”
後麵跟著一個俏皮的表情,並未澄清。
那是我第一次為男友和閨蜜的關係感到不開心。
可趙宿年隻是皺了皺眉,說:“她這人就是愛開玩笑,你別多想。”
肖薇也拉著我的手,滿臉懊惱地道歉:
“都怪我,發照片沒注意分寸,我就是太高興了......你罵我吧,別因為我和阿年鬧別扭。”
後來的日子,她總是這樣。
在我心裏埋下刺,又親手過來表現得想幫我拔掉。
結果往往是把刺推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