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宿年唇角勾起一絲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劃開接聽。
語氣嘲諷:“桑念,你終於肯打電話了?”
這是我們冷戰後,時隔7天。
“我”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可對方卻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喂?請問你是她男朋友嗎?”
趙宿年嗤了一聲。
眼神掃過夜空盛大的表演,
“讓她自己跟我說話。找個人來傳話,這招太舊了。”
肖薇湊近了些,擔憂地小聲說:
“阿年,會不會......又是念念想故意氣你?特意找了個男人,她以前不是也......”
她恰到好處地停住,趙宿年臉色卻沉了下去。
或許是想起一年前的事。
那時他正在開一個跨國視頻會議。
我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他拒接了三次,匆匆回條信息:【在開會,等會兒回你。】
結果他等來的,是我發去的一張和男性朋友在酒吧的合照。
附言:【有人陪,不打擾趙總了。】
他直接中斷會議,衝到酒吧把我帶回家。
我們為此大吵一架。
我反複解釋,那朋友是酒吧經理,我去隻是談一點兼職翻譯的零活。
他卻不信。
說他有錢養我,我根本不需要為錢發愁。
爭吵最激烈時,是肖薇站出來勸和。
作證她當時也在場,照片隻是角度問題。
即便如此,他心裏那根刺還是紮下了。
而我,因為當時的信任和事後被清理幹淨的聊天記錄,
很久之後才想起,那天我在和朋友聊生意時,手機曾放在肖薇那裏二十分鐘。
......
“告訴她。”趙宿年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我沒空玩這種低級把戲。”
“她要是不來,就永遠別來了。”
那邊卻隻剩嘟嘟的忙音。
他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嘴角輕扯。
“演不下去了,就掛電話?”
肖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阿年,你脖子後麵......好像有點紅。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她聲音不大,足夠讓旁邊幾個豎起耳朵的朋友聽見。
有人立刻探頭,“喲!年哥,昨晚戰況挺激烈啊?這‘草莓’種得,位置夠刁鑽!”
肖薇瞬間臉紅到耳根。
眼神躲閃,聲音細如蚊蚋:“......你們別瞎說......阿年他就是當時喝多了,有點急......認錯人......”
越描越黑。
幾個朋友哄笑起來。
有人拍趙宿年的肩:“年哥,正主兒不肯露麵,這現成的解語花不香嗎?”
“要我說,這戒指啊,給薇姐戴上算了!大冷天的,早點收工回家過年!”
趙宿年沒笑。
他猶豫地摩挲著戒指盒。
哢噠一聲,打開了。
那枚五克拉的鑽戒在煙花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
我站在他旁邊,緩緩地伸出無名指。
可隻有一片雪花悠悠穿過我的指尖,無聲無息地落下。
五年前,原本我們是要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