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清清被趕去偏院,不過兩日,便憑巧嘴和銀錢,成了那群女子的頭領。
第三日,柳清清來得最早,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頭。
“葉如歌,今日我便讓你心服口服!”
她冷哼一聲,將那塊玉佩“啪”地一聲拍在案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這是王爺那晚之後留給我的信物”
“這可是內造的物件,上麵還有禦賜的印記!”
我拿起那塊玉佩。
翻過背麵,邊角刻著極細的祥雲紋,中間一個篆體的“景”字。
【喲,這塊瞧著倒像真的。這做工,這成色,嘖嘖。】
【不過這柳清清如此有底氣,莫非真是王爺酒後忘了事?】
我麵上不動聲色,對著旁邊的管家老林使了個眼色。
老林會意,捧出一個托盤,上麵碼著二十幾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柳姑娘。”
老林笑著開口。
“您這塊玉佩,咱們庫房裏已收了二十七塊了。”
柳清清看著滿盤玉佩,指著的手開始發抖。
“這......這怎麼可能!我這塊是真的!是王爺親手給我的!”
“每一位來的姑娘都這麼說。”
老林歎了口氣,隨手拿起一塊。
“這一塊,是醉香樓頭牌送來的,說是王爺聽曲兒時賞的。”
“還有這一塊......”
“夠了!”
柳清清尖叫著打斷老林,一把抓起自己的玉佩,眼珠通紅。
“好,信物你們不認,但我伺候過王爺,自然知曉王爺身上旁人不知的隱秘!”
柳清清突然拔高了嗓門,言語間滿是篤定。
“王爺的左側腰窩處,有一道半指長的舊刀疤,形如新月!”
“那夜溫存時,我曾親手撫過,葉如歌,這總做不了假吧?除了枕邊人,誰能知道得這般清楚!”
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我開口,老林已從袖中掏出一疊寫滿字的宣紙,嘩啦一聲展開掛在屏風上。
“柳姑娘,您瞧瞧。”
老林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
“關於王爺身上的記號,說腰上有刀疤的,您是第九位”
她猛地退後一步,聲音發顫。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我說什麼你們的不認,好!那我滴血認親!”
“我的孩子若是王爺的種,血自然能融在一處!”
我放下茶盞,平靜地看著她。
“驗血?柳妹妹,你可想好了?”
“王爺金尊玉貴,豈能隨便讓人紮針放血?”
“那你說怎麼辦!”
柳清清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
“咱們王府有個規矩,凡自稱懷了王爺骨肉的,都得過張太醫這一關。”
“張太醫有一手絕活,名曰‘懸絲診脈辨真龍’。”
“隻要這孩子是王爺的種,脈象自會與眾不同。”
“不過嘛......”
“不過什麼?”
柳清清急切地追問。
“不過這診脈也要排隊。”
我指了指門外。
“張太醫每個月初一、十五才來坐診。”
“這一批人,怎麼也得排到明年去了。”
“柳妹妹若是急,不如先去交個插隊的銀子?也不多,五千兩。”
柳清清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隨即被堅定取代。
“好!五千兩就五千兩!我現在就要驗!”
看著她掏出銀票,我心中暗歎,這騙子的錢也好賺。
我收起銀票,嘴角勾起弧度。
“既如此,那明日便請張太醫過府。”
“柳妹妹,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麼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