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傳來劇痛。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湧上我心頭。
我突然這才意識到。
前世的我到底把這個人慣成什麼樣子。
我毫無底線地付出,對裴頌予取予求。
竟然讓他產生了這麼大的優越感。
他覺得無論做什麼,無論怎麼對我,我謝知薇都應該在原地等著他。
哪怕到了現在。
他依舊可以這樣闖進來,對我頤指氣使,仿佛我還是那個百依百順的舔狗。
顧澤站了起來,眉頭微蹙,正要製止裴頌的時候。
我手腕上的疼痛,混合著前世積壓的怒火,衝破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順著裴頌的力道微微上前半步,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裴頌似乎以為我要服軟,眼神閃過得意和了然。
然而下一秒。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左臉上。
裴頌徹底愣住了,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愚蠢的震驚表情看得我想笑。
趁著他呆滯的空檔,我手腕一翻,掙脫了他的鉗製,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的右臉上。
裴頌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暴怒地看著我,“謝知薇,你竟然敢!”
“我竟然敢什麼?”我逼視著他,“裴頌,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這裏撒野。”
“裴頌,你不會是還沒睡醒,或者是得了什麼臆想症?”
“謝氏的投資名單裏沒有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我不介意讓保安請你出去,或者是直接報警,告你騷擾和蓄意傷害。”
裴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盯著我眼神怨毒。
前世他上位的時間太久,這樣的奇恥大辱在他的人生都不曾有過。
顧澤也走到了我身側,淡漠地掃了一眼裴頌。
那眼神是是我們圈層特有的冷漠,他看著裴頌,就像在看一隻不懂規矩的螻蟻。
這種漠視比我的耳光更讓裴頌難以忍受。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你會後悔的,謝知薇。”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你。”我微微一笑,轉身不再看他,對顧澤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抱歉,顧先生,讓你見笑了,一些奇怪的人。”
說完了我抬手叫保安把裴頌強行拉下去。
等他走後,顧澤安慰了我幾句。
我們相談甚歡,甚至還達成了幾項合作。
離開茶室時,陽光正好,但是我知道,裴頌不會善罷甘休。
他前世順風順水得太久了,早就習慣了我帶來的光環和便利。
如今驟然失去,以他狹隘又自負的心胸,必定會想方設法找回場子。
回到公司。
我立刻找來助理,吩咐他去查裴頌近期的動向。
不過兩天,彙報傳來。
裴頌在被我趕走後,先是消沉了兩天,然後開始積極活動。
他聯係了前世幾個好朋友。
可是都吃了閉門羹。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裴頌在麵對這些冷遇時,臉上是不是會出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想到他還抱著前世的記憶。
以為憑借自己未來商業巨子的眼光可以輕易折服這些老朋友,走上一條,哪怕沒有我也可以照樣成功的捷徑。
我就想笑。
可是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是不放心。
果然第二天,我家的股價開盤的時候就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