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光昏暗,他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見我走近,他立刻直起身,臉上的清高和別扭不再。
我在心裏冷笑,大概裴母又給他打電話了催著要錢了。
隻有裴母才能讓裴頌這個高傲的脊骨軟下來。
“謝小姐。”裴頌軟了姿態,“我是來道歉的,今天說話是我欠考慮,態度不好,你別介意。”
我沒說話。
裴頌見我不為所動,有些著急,“可是我是真的需要資助,我媽媽病了,是尿毒症,家裏實在困難,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給你更多回報的。”
裴頌此刻脆弱又無助,和前世對著我叫囂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冷笑一聲,“你媽媽生病了?”
裴頌卻顧不得我的冷漠態度,急切地掏出病例給我看。
可是前世婆婆待我極差,哪怕我承擔了她所有醫藥費,還動用謝家人脈給她換腎。
她好了第一件事確實嫌棄我沒有給裴家生個孫子。
所以......
“那又怎麼樣呢?”我輕聲反問,“你媽媽的病和我有什麼關係?”
裴頌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滿眼不可置信。
“謝小姐,你說什麼?”他聲音苦澀。
“我說你和你家裏的困難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謝家也不是慈善總會。”
“我們的投資計劃是為了投資未來有價值的人才。”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心中升起快意,“可是裴頌同學,你在公開場合為了表現自己的清高,差點斷送了其他同學的機會,我覺得你並不符合我的資助標準。”
“我可以解釋。”裴頌激動起來,想拉住我的手。
可是他的手觸及到我的時候。
我突然就想起了前世,那股被他惡心到的反胃感又緊緊包裹了我。
我果斷縮回手。
也許是我臉上的厭惡感太強,刺痛了裴頌。
他突然連名帶姓地叫我。
“謝知薇,給我一次機會,也給謝氏集團一次機會,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前世我到底愛他什麼?
愛他好看的皮囊,還是愛他自私自利的靈魂。
還是他隨時可以翻臉無情的理所當然。
我笑了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就看我們到底誰先後悔。”
說完我一腳踹開他,徑直上了車,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後視鏡裏我看到裴頌氣急敗壞地踢翻了垃圾桶,我果斷聯係物業人員去找他索賠。
轉天我按照家裏的安排開始相親。
比起上輩子在裴頌這棵歪 脖子樹上吊死,這輩子我清醒得很。
有愛情自然好。
但是對我,對謝氏集團而言,更需要的是強強聯合。
我要為自己,為家族,挑一個合適的伴侶。
相親地點定在一個私密性比較好的茶室。
顧家繼承人顧澤比我大三歲,剛剛接手家族的企業,舉止談吐得體。
我們聊行業前景,聊未來的規劃,氣氛融洽。
就在我們喝上第二道茶時,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裴頌臉色鐵青地衝進來,完全無視了在場的顧澤,就是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謝知薇。”他聲音嘶啞,“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是欲擒故縱,那我告訴你,你成功了。但是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