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柔柔哭著跑了,家裏清淨了沒兩天。
第三個上門的是柳籬。
她自詡是傅琛的靈魂伴侶。
今天,她是來給傅琛送畫的。
“阿琛,這是我剛拍下的一幅宋代山水殘卷。”
“我知道你最近心煩,希望這幅畫能讓你靜一靜。”
柳籬穿著一身旗袍,頭發用木簪挽起。
她坐在沙發上,跟傅琛談論著藝術。
媽媽坐在旁邊,聽不懂那些詞,插不上話,隻能摳著手指。
柳籬時不時瞥一眼媽媽,眼神裏帶著悲憫。
“嫂子,聽說你最近在給孩子建嬰兒房?”
“其實孩子最重要的不是物質,而是精神層麵的熏陶。”
“阿琛是做大事的人,需要的是能跟他靈魂共鳴的伴侶。”
“而不是隻會買包包的闊太。”
傅琛聽得頻頻點頭,看著柳籬的眼神裏充滿欣賞。
媽媽氣得臉都紅了,剛想反駁。
“媽,別跟她辯論!”
我立刻打斷她。
“跟她談文化,你是找死。”
“她不是裝清高視金錢如糞土嗎?”
“那就用錢砸她!”
“怎麼做?”媽媽在心裏急問。
“她不是送畫嗎?你也送。”
“不但要送,還要送得俗。”
媽媽深吸一口氣,突然笑出聲。
“柳小姐說得太對了!精神熏陶太重要了!”
這一嗓子,把正在談論藝術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畫前,裝模作樣地看了看。
“這畫不錯,很舊,確實有年代感。”
“阿琛,既然柳小姐這麼有心,咱們也不能小氣。”
媽媽掏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老陳,去,給柳小姐名下的流浪貓狗救助站,捐五百萬。”
柳籬愣住了,臉色微變。
“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送畫給阿琛是情分,不是為了錢。”
“哎呀,我知道柳小姐視金錢如糞土。”
媽媽笑著,拉住柳籬的手。
“但是你這麼高潔的人,平時肯定不屑於談錢。”
“我這個俗人沒什麼本事,就隻有錢。”
“你為了藝術獻身,我為了你的善良買單。”
傅琛皺了皺眉:“阿凝,別胡鬧。”
“我沒胡鬧呀老公。”
媽媽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柳小姐剛才不是說,物質不重要嗎?”
“既然不重要,那我幫你把這些錢花在有意義的地方。”
“不是正好成全了柳小姐的美名?”
說完,媽媽又對著電話說:“對了老陳,再買十個愛馬仕的限量款包包。”
“送到柳小姐工作室去。”
柳籬的臉沉了下去:“沈凝!你這是在侮辱我!”
“侮辱?”
媽媽驚訝地捂住嘴。
“天哪,柳小姐你誤會了!”
“我是看你平時穿得這麼......樸素,以為你沒錢買包呢。”
“這怎麼能是侮辱呢?這是嫂子對你的關愛呀!”
“你!”
柳籬氣得渾身發抖。
“而且啊,”媽媽話鋒一轉,指著那幅畫。
“這畫這麼舊,掛在家裏多不吉利。”
“老公,不如咱們把它捐給博物館吧。”
“掛個柳小姐的名字,也算是給柳小姐積德了。”
傅琛看著媽媽,突然覺得這個老婆雖然俗,但是俗得......挺可愛?
“阿凝說得也有道理。”
傅琛點了點頭。
“柳籬,既然是嫂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那幅畫捐給博物館,確實更有意義。”
柳籬難以置信地看著傅琛。
“不必了!”
“既然傅太太覺得我的畫不吉利,那我拿走就是!”
柳籬一把抓起畫卷,維持著最後的尊嚴,轉身離開。
“哎,江小姐別走啊!包包還沒挑顏色呢!”
媽媽在後麵揮手,門砰地一聲關上。
媽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笑得肚子疼。
“爽!太爽了!原來用錢砸人這麼快樂!”
我在肚子裏翻了個白眼:“媽,別高興得太早。”
“最麻煩的那個,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