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怒極反笑,看著躲在周錫城身後的蘇阮,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可一定要讓上層領導們好好看看錄像,看看我們的最美空姐蘇阮到底幹了些什麼。”
蘇阮一張小臉由白轉紅,幹脆雙眼一閉,昏倒在地。
周錫城顧不上和我爭辯,慌忙抱起蘇阮向外跑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一聲,獨自打車回家。
誰知出租車還沒走到一半,就有同事打來電話:
“薑塵姐,民航局的大領導來了,喊你過去呢。”
民航局大領導?
我迅速搜索了一下上一世的印象,當時我重度燒傷,被送往醫院搶救後不久就慘遭死者家屬報複,並未見到這位以公正聞名的局長。
想到這裏,我不禁長舒一口氣。
既然有大領導來查證,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我知道機組直屬領導和蘇阮關係不淺,會在蘇阮的哀求下狠心刪掉艙內監控,把我推出去承擔所有責任。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民航的領導是一位公正無私,萬事講究刨根問底的好人。
就算監控被刪掉,他也一定會責令嚴查,找到黑匣子,複原當時事件的全過程。
我一邊讓司機掉頭,一邊淺淺彎起唇角。
本來還要麵對被顛倒黑白的困境,如今真是天助我也。
敲開辦公室門後,隻見民航局領導坐在辦公室中央,周錫城和蘇阮分左右坐在兩側。
而他們身邊,還有一位嚎啕大哭的陌生人。
見我進來,民航局領導對著我抬了抬下巴:
“這位就是薑塵。”
聽了他的話,哭泣的壯漢抬起頭對著我憤怒大吼:
“你作為乘務組組長,為什麼不優先讓我的女兒下飛機,我女兒有心臟病,剛剛被嚇到,現在已經在醫院搶救了!”
我被他問得一愣,詫異看向蘇阮。
乘客信息是她在負責彙總,她清點乘客後沒有通知我,我的確不知道乘客裏有心臟病患者。
看到我的反應,民航局局長冷冷開口:
“薑塵,這些都是你的失職,因此我們決定對你做開除處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乘客信息是蘇阮在負責,她當時直接癱倒在地,並沒有告知我乘客中有心臟病人,這不是我的責任。”
蘇阮聞言怯生生地開口:
“可薑塵姐姐你那麼凶,不僅打我,還把我趕走,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啊。”
聽到她的辯解,局長冷下一張臉怒視著我:
“薑塵,你作為乘務組組長,竟敢如此苛待同事,還敢推卸責任!”
我有些驚訝地看向局長:
“事發突然,蘇阮直接哭暈在地,向乘客傳遞恐慌情緒,我自認為自己的處理並沒有錯。”
然而局長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憎恨:
“事到如今還想拉無辜同事下水,薑塵,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惡毒的人!”
“這件事因你而起,你必須承受自己引起的後果。”
說完,他走到我麵前,俯身到我耳邊低聲開口:
“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空姐,既然敢打蘇阮,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不可置信地看著局長:
“外界都說你最是公平公正,凡事都講究調查,如今憑什麼僅聽他們的一麵之詞,就急著給我定罪?”
周錫城也跟了過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說過了,薑塵,你欺負了蘇阮,一定要付出代價。”
蘇阮站在他們身後看著我,眼神中滿是得意:
“薑塵姐姐,對不起咯。”
說完,他們讓開位置,任由暴怒的乘客家屬狠狠將我推倒在地,拳腳如雨般傾下而下。
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一麵伸手阻擋,一麵狼狽地向門外跑去。
可我的手剛剛摸到門,就見乘客家屬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而此刻,蘇阮三人全都安靜地坐在各自位置上,表情似乎正在期待血濺當場。
我咬著牙打開門,又被乘客家屬死死拉住頭發扯了回去,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我來不及反應,隻能閉上眼睛,把手攔在麵前。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當我詫異睜開眼時,持刀家屬已經被一群人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