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辦了出院。
程澈替我拆掉頭上的紗布,傷口已經愈合得很好,隻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
“恢複得不錯,但這幾天還是要注意,別沾水。”
他叮囑道。
“謝謝程醫生。”
我回到和陸清許的婚房。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雞湯味。
秦爽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正從廚房裏端著一碗湯出來。
看見我,她明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
“月初姐,你回來啦!我給你燉了雞湯,快來喝。”
她的聲音恢複了正常,聽不出絲毫沙啞。
但我看見她裸露在外的腳踝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狀如鱗片的東西。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臥室。
“月初姐?”
我反鎖了房門。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出來時,陸清許也回來了。
他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月初,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有鬧。”
我平靜地看著他,“陸清許,我們完了。”
“就因為我昨天吼了你兩句?”
他嗤笑一聲,“你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秦爽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柔聲勸道:“清許哥,你少說兩句,月初姐還在生病呢。”
她端起那碗雞湯:“月初姐,你先喝湯,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
她一邊說,一邊用一種奇怪的姿勢,小幅度地抖動著肩膀。
像一隻正在開屏的......鳥。
【18小時0分22秒】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不用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視頻裏,陸清許和秦爽在遊樂園的摩天輪裏擁吻,吻得難舍難分。
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隔壁的轎廂拍的。
我早就花錢找了私家偵探盯著她,這視頻,不過是偵探昨天剛傳給我的“成果”之一。
陸清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秦爽也僵住了,手裏的雞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月初,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打斷他,“解釋你帶著你的‘妹妹’,在摩天輪裏,演了一出現代版的陳世美與秦香蓮?”
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歇斯底裏。
可陸清許的眼神,卻從震驚變成了惱羞成怒。
“沈月初!你居然找人跟蹤我!”
“是我逼你跟她接吻的嗎?”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齒,“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瞞你了。我愛的人是小爽,從始至終都是!跟你訂婚,不過是看中了你爸手裏的人脈,能幫我打通北城的市場!”
他終於撕破了臉皮,眼裏的嫌惡毫不掩飾:“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這種無趣的女人?現在我的公司已經站穩了腳跟,不再需要沈家的施舍,你對我來說,早就沒用了!”
我笑了。
“陸清許,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秦爽壓抑不住的、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