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碎片濺開,有一片劃過了陸清許昂貴的西裝褲腳。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敢這樣做。
秦爽嚇得躲在他身後,喉嚨裏發出壓抑的、類似嗚咽的怪叫。
陸清許的怒火到達了頂點。
“沈月初,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牽起還在發抖的秦爽,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門被他用力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都在抖。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盯著天花板,直到眼睛發酸。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新的輸液袋。
他沒說話,隻是沉默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動作很輕。
然後,他走到我床邊,熟練地換上新的藥液,調整好滴速。
“頭上的傷口還好嗎?”
他的聲音很溫和。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很幹淨的長相,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程澈。
是我的主治醫生。
我搖搖頭。
“有什麼需要,隨時按鈴。”
他沒問我為什麼發脾氣,也沒說任何安慰的話,隻是做完了一切,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夜深了。
我沒有睡意,腦海中,與陸清許的七年一幕幕閃回。
第一次見麵,他替我解了圍,耀眼得不可逼視。
後來,他創業,我拿出所有積蓄支持他。
公司走上正軌,他向我求婚,送了我九十九朵玫瑰。
他說,月初,以後我養你。
我信了。
我辭掉了工作,收斂了所有鋒芒,一心一意做他身後的女人。
直到秦爽的出現。
她是他父母戰友的女兒,父母雙亡,被接到陸家長大。
像一根刺,精準地紮進了我和陸清許之間。
我放在窗台的多肉,她說怕有蟲,第二天就全部枯死。
我養了五年的貓,她說貓毛會讓她過敏,第三天,我的貓就從十七樓的陽台“失足”墜落。
我抱著貓冰冷的屍體哭了一夜,陸清許隻是不耐煩地安撫我:“不就是一隻貓嗎?秦爽身體弱,你多體諒她。”
是啊,一個能精準咒死我一切心愛之物的小姑娘。
一個戴著係統,想要搶走我人生的攻略者。
我摸著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
那是為陸清許擋刀留下的。
當時真傻。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許久不用的社交賬號,編輯了一條動態。
“本人沈月初,今日起,恢複單身,廣征男友,活好話少優先。”
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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