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的小青梅長了一張烏鴉嘴。
她假惺惺關心我別生病,我當晚就高燒進了ICU。
她故作擔憂提醒我防小人,我公司隔天就破產清算。
她驚聲尖叫小心高空墜物,下一秒,我就被砸得頭破血流。
當我渾身繃帶躺在病床,陸清許卻將削好的蘋果喂到她嘴邊,冷聲斥我:
“小爽是關心你!你自己倒黴,遷怒她算什麼?”
秦爽委屈地咬著蘋果,眼神卻盡是挑釁:
“月初姐,都怪我,我以後閉嘴就是了。”
陸清許心疼地揉著她的頭發,轉頭對我低吼:
“看看小爽多懂事!再看看你,心胸狹隘,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我眼前正飄過一片加粗的彈幕:
【宿主這烏鴉嘴係統絕了!再咒兩句送走女主,男主就是你的了!】
【攻略倒計時,分分鐘拿下!】
原來,是帶烏鴉嘴係統的攻略者。
嗬,那我這個手握許願卡的原住民,怎麼能不成全她?
既然這麼喜歡當烏鴉嘴,那就讓她變成一隻隻會哇哇叫的真烏鴉吧。
......
【許願成功,目標人物:秦爽。異變倒計時:24小時。】
【23小時59分59秒】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倒計時浮現在眼前。
病房裏濃重的消毒水味,也蓋不過秦爽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
她還在演。
“月初姐,你別生清許哥的氣,他就是心直口快。”
“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們三個還像以前一樣。”
陸清許端著水杯回來,一臉不耐。
“跟她廢什麼話,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將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櫃,濺出的水漬濡濕了我放在上麵的病例單。
“沈月初,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對秦爽甩臉子,這婚就別結了。”
我看著他英俊卻刻薄的臉,那是我愛了七年的臉。
七年,養條狗都該有感情了。
可在他眼裏,我似乎還不如秦爽今天新做的一頭卷發重要。
我沒說話,隻是盯著秦爽。
她挽著陸清許的胳膊,頭親昵地靠在他肩上,衝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似乎又要開口關心我。
“月初姐,你......”
“哇。”
一個奇怪的單音節從她喉嚨裏擠出來。
【宿主怎麼了?新技能?】
【哈哈哈,是感冒了嗎?怪叫得好可愛!】
秦爽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陸清許皺眉看她:“怎麼了?”
“我......”
秦爽剛想開口解釋,喉嚨裏卻又擠出一個古怪的單音,“哇。”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捂住嘴,可那聲音卻變本加厲。
“哇!哇!”
兩聲尖銳的怪叫,像烏鴉的啼哭,劃破了病房的寧靜。
陸清許神色擔憂:“小爽,怎麼了。”
秦爽的臉漲得通紅,拚命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喉嚨裏卻發出一連串咯咯的怪響。
喉管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讓她猛烈地咳嗽起來。
一片小小的、漆黑的東西從她唇間咳出,飄飄悠悠落在雪白的被單上。
是一根黑色的羽毛。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係統你幹了什麼?快給宿主解釋啊!】
【這劇情走向不對勁啊!】
我瞳孔緊縮。
【23小時45分2秒】
眼前的倒計時,分秒不差地跳動著。
陸清許臉色難看,他抓起那根羽毛:“這是什麼?”
秦爽嚇得直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一開口,就是“哇哇”的怪叫。
“沈月初!是不是你搞的鬼!”
陸清許猛地轉向我,眼神凶狠。
我靠在床頭,扯了扯嘴角,牽動了頭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陸清許,你腦子也被花盆砸了?”
“除了你還有誰!小爽一來就這樣,你敢說不是你!”
他一步步逼近,影子將我完全籠罩,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過去七年,每次他對我發火,我都會退縮,會主動道歉。
但今天,我沒有。
我抬眼,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是我又怎樣?”
“你瘋了!”
“對,我瘋了。”
我抓起床頭櫃上他沒拿穩的水杯,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腳邊砸去。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帶著你的心肝寶貝,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