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時有一個男人闖進了我住的酒店房間,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房卡,我立刻致電酒店前台投訴。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帶著睡意和不耐煩:
“女士,您是不是自己把房卡給了朋友?我們酒店管理嚴格,絕不會開錯卡的。”
我堅持表示我不認識這個男人,對麵卻上了火。
“你不認識他哪來的房卡?都說了我們酒店不會出這種差錯。”
“請您不要無理取鬧了,如果是您和那位男士的價格沒談攏請自行解決。”
我這才發覺,她把我當成特殊工作者了。
再打回去時,她直接不耐煩的掛斷。
我壓下脾氣,轉手切入集團內網的暗訪係統。
三個小時後。
酒店經理、區域負責人、集團副總裁的來電,擠爆了我的手機。
他們全都急瘋了。
......
“我要投訴。”
我的聲音在淩晨兩點半空蕩的酒店大堂裏,顯得格外清晰。
前台值班的是個年輕女孩。
胸牌寫著“張曉麗”。
她抬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迅速堆起標準微笑。
“女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806房。半小時前,有人用你們的房卡,刷開了我的房門。”我竭力讓語氣平穩。
張曉麗眨眨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麵露難色:“係統顯示,您房間隻製作了兩張卡,一張在您這兒,一張在我們總台。除非......”
她故意停頓,目光在我身上掃視。
一件吊帶裙睡衣,披著單薄的外套。
“除非什麼?”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但那音量剛好能讓旁邊假裝擦桌子的保安聽見:
“女士,您是不是......自己把房卡給了朋友,現在有點糾紛?”
我看著她。
她直起身,聲音恢複正常。
帶著一種“我懂”的意味。
“我們酒店偶爾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有些客人私下交易,事後談不攏,就說是酒店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盯著她,“是你們前台,給了別人進我房間的卡。”
“這不可能。”張曉麗斬釘截鐵,甚至笑了笑。
“女士,我們‘奢爾曼’是五星連鎖品牌,流程非常嚴格。會不會是您聽錯了?或者......夢遊了?”
她語氣裏的輕蔑,根本掩飾不住。
就在這時,側門被推開。
那個刷開我房門的男人走了進來,一身酒氣。
他看到我,愣了下。
隨即咧開嘴,晃晃悠悠走到前台。
“美女,再開間房唄。”他拍出一張身份證,斜眼瞥我,“剛才那間......有點誤會。”
張曉麗看看他,又看看我。
眼神裏的“了然”幾乎要溢出來。
男人順著她目光看向我,恍然大悟般:
“哦......還生氣呢?行行行,加錢!”
他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台麵上。
“這八百先拿著,房費另算。”他衝我笑,滿口黃牙,“別鬧了,大半夜的,都不好看。”
血液衝上我的頭頂。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緊急呼叫記錄和一段剛錄的視頻。
男人刷開門縫的瞬間。
“報警。”我按下了110。“讓警察來查,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張曉麗的笑容終於垮了。
“等等!”她急忙按住內部電話,“女士,這點小事沒必要!我......我請我們客房部經理來跟您解釋!”
她撥號的手在抖。
我看著她慌慌張張,收起了手機。
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