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為了錢,割斷了他妹妹的救生繩。
五年後,為了給弟弟湊手術費,我成了專門接變態任務的“獵奇主播”。
隻要刷夠錢,讓我吃什麼、做什麼都可以。
榜一大哥空降直播間,狂刷一百萬,備注卻隻有一句話:
【吞掉你手裏點燃的煙頭,我就放過你。】
我照做了,口腔燙爛,鮮血直流。
屏幕那頭的人卻不滿意,他發來語音,聲音冰冷:
“蘇曼,這點痛比起薇薇摔死時的痛,算什麼?”
看到那句話,我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是傅景深。
那個五年前被我“背叛”,發誓要將我挫骨揚灰的男人。
回來了。
......
直播間在線人數五千。
屏幕上全是謾罵和起哄。
我穿著單薄的吊帶,手裏拿著一瓶高度伏特加,對著鏡頭露出討好的笑。
“感謝‘想看主播死’送的跑車。老板想看什麼?”
評論區刷得飛快。
“喝光它!一口氣喝光!”
“聽說這女主播隻要給錢,連馬桶水都喝,是不是真的?”
“樓上的,她就是個網絡乞丐,給錢就能當狗。”
我無視了那些刺眼的字眼,隻盯著禮物的特效。
弟弟蘇陽的透析費已經拖欠了兩周,醫生今天下了最後通牒,再不交錢就停藥。
我擰開瓶蓋,刺鼻的酒精味衝進鼻腔,引起胃部一陣痙攣。
“隻要有嘉年華,我就一口氣喝完。”
話音剛落,屏幕中央炸開了一連串特效。
“深淵”送出嘉年華×0。
這是我直播三年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三萬塊,夠蘇陽兩個月的藥費了。
我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湊近鏡頭,臉幾乎貼在屏幕上。
“謝謝深淵老板!謝謝老板!老板想看我喝這個嗎?我馬上喝!”
我舉起酒瓶就要往嘴裏灌。
屏幕上突然彈出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是至尊VIP的專屬彈幕。
【我不看喝酒。】
【把你手裏的煙點著,吞下去。】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有人刷“刺激”,有人刷“別出人命”,但更多的是在看熱鬧。
我僵在原地,手裏的酒瓶差點滑落。
吞煙頭。
這不僅是痛,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折磨。
“怎麼?不敢?”
“深淵”又刷了十個嘉年華。
六萬塊。
加上之前的,快十萬了。
我看著那紅色的數字,腦海裏隻有蘇陽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還有護士催款時鄙夷的眼神。
我放下酒瓶,從旁邊拿起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火星在鏡頭前明滅。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老板說話算話。”
我張開嘴,將燃著火星的那一頭,直接按在了舌頭上。
“滋——”
皮肉被燒焦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直播間。
劇痛瞬間炸開,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
我閉上嘴,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喉嚨滾動,將那個還在燃燒的東西咽了下去。
食道像被刀片刮過,火辣辣地疼。
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咳出了帶血的唾沫。
直播間的人氣飆升到了十萬。
“深淵”沒有再說話,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後台收到了一條私信,附帶著一個地址。
【想拿錢,現在滾過來。】
【蘇曼,五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賤,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看到那句話,我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深淵。傅景深。
那個五年前被我“背叛”,發誓要將我挫骨揚灰的男人。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