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卡車一路朝著基地的方向駛去。
車上眾人完全沒有剛剛才死了一個隊友的難過,全都在興奮地翻著自己這趟搜集道的物資。
有人直接將“薑北”那份物資搶到了自己手裏。
“一個小屁孩憑什麼分物資?薑南不就是仗著自己是隊長女朋友,所以故意拖家帶口的占便宜嗎?”
說著還不忘朝我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麵無表情地回望他:“每個人能拿到的物資都是靠自己搜集到的,你沒多少物資隻能說明你自己廢物,連一個小孩都不如。”
“你!”那人惱羞成怒,卻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隻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將“薑北”的物資全部裝進了自己包裏,不忘冷嘲熱諷:
“反正都是死人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冷漠地移開視線,正好看到孫思蕊朝程複立晃了晃她手上那件即便是被喪屍群追趕也沒舍得扔掉的裙子。
我瞥了一眼,是一件十分性感露骨的長裙。
孫思蕊貼在程複立耳邊說:“複立哥,我今晚換上這件新衣服給你看好不好?”
程複立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我胃裏一陣翻湧。
兩個小時後,皮卡車在基地門口停下,眾人下車接受檢查。
程複立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表現得低眉順目,讓程複立放下了戒備心。
糾察隊經過時,我忽然暴起,大聲喊道:“我要檢舉!孫思蕊故意推小孩擋喪屍,程複立身為隊長不僅沒有嚴懲孫思蕊反而還選擇包庇她!”
我的話讓基地門前所有在接受檢查的幸存者一陣嘩然。
一隊糾察隊員氣勢洶洶朝我們走來。
程複立臉色大變,飛快伸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他臉上露出苦澀的笑:“誤會,她說的都是假的。”
“我們這次出任務確實有一個小孩死在喪屍群裏,但不是被人推下去的,是她自己為了搶玩具引來了喪屍群。”
“我們都勸她扔了玩具跑快點,但她不聽,最後被喪屍追上活活咬死了。”
程複立說著歎了口氣,又指了指我:“死掉的小孩就是她妹妹,她怪我們沒有主動犧牲自己去救她妹妹,所以恨上了我們,說要拉著我們一起死,給她妹妹陪葬。”
程複立說完,車隊其他人也連聲附和。
孫思蕊更是眼淚汪汪地質問我:“薑南姐,現在人類本就百不存一,幸存者更該互幫互助,你怎麼能為了泄憤害死我們這麼多人呢?”
孫思蕊的話引起無數聲援。
看熱鬧的其他幸存者紛紛對著我吐口水。
“真是不要臉!”
“好惡毒的女人,為了給妹妹報仇想害死一車人。”
糾察隊怒目而視:“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孫思蕊還在故作好心地勸我:“薑南姐你就承認吧。薑北已經死了,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你別一錯再錯了。”
“誰說我死了?”一道清脆的聲音穿越無數謾罵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妹妹薑北從城內飛奔而出,一把撲進了我懷裏。
看清她的模樣後,程複立、孫思蕊全都駭然地瞪大了雙眼。
“薑北?你怎麼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