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看向孫思蕊,孫思蕊歎了口氣繼續說:“車上確實還有血清,但也隻剩最後一支了,萬一後麵我們車上還有人不幸感染了怎麼辦?”
“你不能為了救你妹妹,就讓我們這一車人都去送死吧?你這種行為難道不是自私自利,不顧大家的安全嗎?”
這下,本就不太願意冒險救人的眾人頓時有了理由。
“嗬嗬,薑南明知道外出搜集物資很危險,卻非要帶個孩子一起,不就是想占便宜多分點物資嗎?現在小孩死了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隻剩一支血清,那肯定也要緊要關頭使用,怎麼能用在一個沒用的小孩身上?”
孫思蕊的爸媽更是陰陽怪氣:“複立,你找的這個女朋友可真是不咋滴,比我家思蕊差遠了,也不知道你眼光怎麼變得這麼差勁了。”
程複立有些尷尬,狠狠一拽我的胳膊。
“薑南別鬧了,薑北的死也給我們換來逃生的機會,也算是她死得其所。”
“說起來你還該謝謝思蕊才對。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推薑北下車,恐怕車隊早就被喪屍群包圍了,是她救了你一命。”
鋪天蓋地的荒謬像潮水將我吞沒。
我舌根發麻,幾乎說不出半個字。
但最後,我還是艱難地將前世沒能說出的那句質問吐了出來:
“基地嚴禁幸存者自相殘殺,更不用說孫思蕊還幹出這麼豬狗不如的事。程複立,你身為小隊隊長,難道是想包庇孫思蕊嗎?”
程複立的臉色冷了下去。
他定定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輕笑一聲:“誰說我要包庇孫思蕊?”
我皺眉,直覺他的話不對勁。
果然,他下一句話就是:“分明是薑北自己因為貪玩引來喪屍後不幸葬身喪屍口下,甚至還差點牽連思蕊,從頭到尾思蕊都是受害者,我當然不用包庇她。”
“反而是你,為了救妹妹差點搭上全車人的性命,”他溫柔地摸上我的臉,“但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我隻能包庇你了。”
我渾身一陣發冷。
程複立的模樣在我眼前扭曲變形,幾乎比喪屍還要可怕。
孫思蕊一臉感動,踮腳朝程複立臉上吻去。
“複立哥你真好,但是我怕薑南姐姐不同意怎麼辦?”
程複立滿臉的漫不經心:“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們這麼多人都能替你作證。你們說是不是啊?”
一呼百應。
車上其他人都嘻嘻哈哈笑起來。
“是啊,思蕊才是受害者,都怪薑北那個死孩子搗亂,死了也是活該。”
“思蕊別怕,我們都替你撐腰。”
程複立含笑看著我:“薑南,你也看到了。你猜猜糾察隊是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還是相信我們這麼多人的證詞呢?”
我死死咬著嘴唇,艱難地咽下口腔裏滿是血腥的血沫。
最終,我還是頹然地垂下了頭。
程複立暢快地笑起來,摸著我的頭:“這就對了嘛,早點這麼聽話不就好了嗎?”
我掃過程複立和一臉得意的孫思蕊,無聲地在內心呐喊:
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