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硯舟猛衝上前,用力撞開喬言心。
“你哪隻手動的她?!”
話音未落,他已逼近。不等喬言心反應,池硯舟的大掌落在她的手腕處,隻聽哢嚓一聲!
“呃啊——!”慘叫聲衝破喉嚨,喬言心痛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歪倒的身體,偏巧砸在那碎裂的瓷片上,深嵌皮肉,染紅了白色襯衣。
池硯舟怔愣一瞬,腳步下意識挪動。
林聞溪忽然伸手拽住,“阿舟!我頭好痛!”
池硯舟攥緊拳頭回了神,“是你先傷人的,喬言心,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會學乖?!”
喬言心臉色煞白,看著毫無血色。
學乖?
從前她不會,往後她更不會!
池硯舟早就抱著林聞溪離開。
喬言心忍著劇痛,叫了救護車來接。
醫院養傷的日子,喬父沒來,池硯舟更不會來。
同一樓層,喬父放下繁忙公事陪著林聞溪,而池硯舟就守在林聞溪病房外,寸步不離。
有幾次,她和他四目相對。
池硯舟緊蹙起眉,以為她又要衝上來亂發脾氣找林聞溪的麻煩時。
喬言心卻淡漠平靜地轉身離開了。
池硯舟微怔一瞬,總覺得她有些不大對勁,可下一秒,他又被病房內的林聞溪給叫走。
夜裏,熟睡中的喬言心被人蒙住口鼻帶出了病房。
再睜眼,竟是在一間手術室內!
她手腳被捆,毫無招架之力。
“同樣的位置。”池硯舟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旁的人應聲後,便拿著手術刀朝她走來。
“池硯舟,你敢!”她瞪大雙眼,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池硯舟緩緩轉身,眼神微斂,“聞溪怕縫針後留疤,因為這件事她已經哭了三天和你父親吵著要離婚,你是始作俑者,你來替她試試。”
喬言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她也清楚,池硯舟說得出做得到。
隻是她依舊不甘心,憤憤地開口:“林聞溪想離婚真的是因為她臉上的傷疤嗎?難道不是因為她後悔了,想要和你藕斷絲連?!”
她憤怒地想要掙紮,可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除了歇斯底裏地吼叫,她什麼也做不了。
池硯舟眼底裏難得多出一陣情緒,緩聲安慰。
“你放心,醫生手穩刀快,不疼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砸在心臟上。
喬言心筋疲力盡,她不再掙紮,也不再反抗,耳邊仿佛傳來池硯舟對她說過的那句話。
“我不想你再受傷了。”
嗬,騙子。
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已經死了。
媽媽,她好想她的媽媽。
他們所有人,都在為了那個女人欺負她。
喬言心在夢裏呢喃,眼淚從眼眶裏爬出,恍惚間,溫熱的大掌覆在了她的臉頰上,替她擦拭幹淨。
“抱歉,給不了你愛,但我會用其他補償。”
嗬,補償?
她不需要!
婚期如約而至,喬父還在為她弄傷林聞溪的事而生氣,不願見她。
管家按照吩咐,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轉交給了喬言心。
“大小姐,先生讓我轉告您,記住自己說的話,別再回來了。”
喬言心眼底滿是譏諷,“畢竟父女一場,我有份禮物送給他,你讓他隻管等著接收就行!”
管家疑惑,卻也沒說什麼,點頭躬身離開。
隨後,她坐上車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朝著這裏的方向駛來。
池硯舟不知怎麼就將車開到了這裏。
明明馬上就是他和喬言心的婚禮,明天過後,他就要帶著喬言心一起回到港城。
此刻他最該見的人是林聞溪才對。
隻是那副倔強不肯認輸的模樣,最近總是出現在他腦海裏,甩也甩不掉。
鈴聲驟然響起,劃破黑夜裏的寂靜。
他深看一眼窗戶,啟動車輛不再多想。
......
次日婚禮現場,一切都按照喬言心的要求來布置。
聞訊而來的記者們,趕也趕不走。
禮炮轟鳴,宴會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偌大的會場,新娘早早就換好了中式婚服站在舞台中央等待新郎。
“瞧給喬小姐急的,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嫁給一個保鏢!”
刻意壓低地嬉笑聲在會場內回蕩。
舞台上的新娘僵硬著扭動幾下身子。
池硯舟絲毫沒有在意他們的奚落,唇角不經意的彎起一道弧度,竟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下一秒,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瞳孔驟縮,大步走向前猛地一揚——
頭紗滑落。
一張驚惶失措的臉驟然出現在眾人麵前。全場死寂,像是被強行按下暫停鍵。
“這......這不是喬太太嗎?!”
“女婿娶嶽母?這什麼情況?喬小姐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