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衝進來的人是周牧白,他冷聲道:
“顧謹淵讓我來的。”
回城的車裏,空氣死寂,開到半路,周牧白的手機響了。
他聽了幾句,臉色驟然陰沉。
一個急刹,霍麥芽差點吐出來。
“是你讓人綁架菲菲的?”他轉過頭,語氣是壓不住的怒意,“你嫉恨她比你更得體,更像霍家千金,就用這種下作手段?”
“下車。”周牧白扭過頭,不再看她,“立刻。”
霍麥芽什麼也沒說,推開車門,剛走出幾步。
身後一陣怪響,她愕然回頭——
隻見那車朝著她直直加速撞來!
霍麥芽本能地急退,向後翻倒,墜入了橋下的河水之中!
水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意識徹底模糊。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門外是壓抑的爭吵聲。
是顧謹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好歹跟了你三年,你就這麼把她撞下水?”
“落個水而已,我有分寸,”周牧白冷笑一聲,字字清晰,“三年前如果不是菲菲把我救上岸,我這條命早就沒了,她是我周牧白的救命恩人,我自然要護著!”
病房裏,霍麥芽猛地睜大眼睛。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被認回霍家不久,救過一個落水的男人。
那時天色已晚,男人意識模糊,卻還說他會記得她,記得她鎖骨下方有紅色胎記......
後來霍家有人聞聲趕來,她因為渾身濕透就躲開了。
再後來,她聽說那天落水的是周家公子,被霍菲菲“及時”發現救了。
她懶得搶功,卻沒想過原來是這樣。
多麼可笑!
過了很久,病房門才被推開。
顧謹淵臉上已恢複了一貫的溫文克製。
“醒了?感覺怎麼樣?醫生說是落水受驚,需要靜養。”
他頓了頓,“周牧白他......一時恍惚,你別往心裏去。”
霍麥芽淡淡地看著眼前人,平靜得讓顧謹淵心頭莫名一跳,男人隻說:
“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離開後,霍麥芽按響了呼叫鈴。
當晚就做了人流手術。
寶寶,對不起。
這個世界太臟了,媽媽不能帶你一起來。
但那些弄臟我們世界的人,媽媽一個都不會放過。
......
她在醫院靜養了一天,手機推送了大量新聞。
顧謹淵的生日宴辦得風光無限,而霍菲菲以女主人般的姿態陪伴左右。
兩人親密互動,儼然一對璧人。
霍麥芽麵無表情地劃掉,律師也回複了她:
【霍小姐,DNA比對報告已確認,是顧謹淵的,協議生效條件已滿足,隨時可以啟動。】
她正要回複,病房門卻在此刻被“砰”地一聲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