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堂四周窗戶大開,顧山月跪在硬邦邦的墊子上,才發覺裏麵被顧沁藏了尖銳的石子。
痛得她不得不蜷縮起身子。
可每當她的跪姿有些許不端時,便會有保鏢上前,毫不猶豫地打顧山月一鞭。
“冒犯了,夫人,我們也是受宋總吩咐,叫我們好好調教您的跪姿。”
顧山月牙關緊咬:“到底是宋聞璟的吩咐,還是顧沁的吩咐?”
保鏢漠然:“顧沁小姐的命令,不就代表著宋總的意思?若沒有宋總的默許,我們也不敢調教您。”
仿佛一根針刺進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顧山月的心比膝蓋疼痛千倍萬倍。
她冷笑出聲:“是啊,若沒有他的默許,顧沁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傷到我?”
可夜風太冷,跪墊太硬,顧山月本就有舊傷未愈,再怎麼強撐,也撐不下去。
顧山月終究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夫人,請不要再裝了。“
其中一個保鏢,極其冷漠。
見山月久久不起身,他揚起鞭子就要朝顧山月身上抽去。
另外一個保鏢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拉住:“別,她好像真不行了。顧沁小姐隻叫我們瞞著宋總打她幾鞭子,別真把人打壞了。”
顧山月不知道自己又昏睡了多久,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房間裏。
窗邊,男人和陳秘書在交談。
陳秘書:“我看夫人背上,好像有些鞭痕,真的不需要找家庭醫生來看看嗎?。”
宋聞璟聲音篤定:“為了引人注意,故意弄的小玩意兒罷了。她見我心疼沁沁受傷,故意給自己弄些假傷痕。”
顧山月的心,此時已經千瘡百孔。
她直接睜開了眼睛。
宋聞璟見她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表情有一絲慌亂。
他詫異地起身,眼神裏的關切不像假的:“山月,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是。”
顧山月冷冷回眸,“現在,你可以滾了嗎?”
宋聞璟看見女人那雙看向他時向來隻有愛意的眸子,此刻被寒意充滿,內心抽痛了一分。
顧山月不再多言,強撐著病軀,進入衛生間。
陳秘書見夫妻二人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不由得焦急地說:“宋總,您為什麼不跟夫人說你罰她跪祠堂,是怕外界說她不孝?”
顧山月對自己親大伯見死不救的消息也傳了出去,若山月再不在顧大伯葬禮期間有所表示,怕是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顧山月將陳秘書的話聽進耳裏,隻覺得宋聞璟這個男人真是虛偽又惡心。
他都已經讓她替顧沁承擔高中時霸淩同學致死的罵名了,還怕多一個對親大伯見死不救的罵名嗎?
若真心愛她,就不會讓她為背鍋。
洗漱完畢,顧山月發現自己這一次竟然昏睡了整整兩天。
手機收到一條加密短信,說會提前安排假死,讓她做好準備。
顧山月回複:“收到,請組織為我弟弟顧山遠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
那邊幾乎是秒回:
“你假死之時,我們會派人將你弟弟接到基地。”
看見蘇珊教授的回複,顧山月終於勾起嘴角。
她簡單洗漱過後,吃了點東西,去醫院看望山遠。
醫生方才發來消息,說山遠今日醒過來了,病情有好轉。
顧山月十分開心。
然而,車停到醫院時,卻看到住院樓前圍著許多人。
他們都抬頭往天上看,好像在圍觀什麼。
顧山月原本不在意的,卻聽到有人說:“快看,有人要跳樓!”
“年紀輕輕的男孩子,真可憐。”
顧山月下意識抬頭看,就見山遠側坐在窗戶邊,一條腿已經搭在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