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山月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
十歲時父母離世,父母留下的遺產、公司,通通被大伯一家占據。
她從眾星捧月的小公主,變成了堂妹顧沁的女仆;她的弟弟也成了堂妹的馬夫。
後來,她好不容易將大伯送入監獄,自己也考上了大學。
相依為命的弟弟卻身患白血病。
當顧山月覺得自己的人生跌入穀底的時候,是宋聞璟出現解救了她。
他出資,給了弟弟山遠最好的醫療資源;出錢,助顧山月完成學業,成為全國有名的外科醫生。
顧山月常常學習到廢寢忘食,他會親手準備飯菜,強勢要求她休息。
顧山月的實驗出現困難,他會為她引薦權威的專家,助她攻克難關。
她在家不愛穿鞋,男人便在全屋撲滿地毯。
二人結婚後,顧山月一直以為自己會一直幸福下去。
尤其是當她拿到孕檢單時,顧山月恨不得立馬飛到男人的辦公室,同他分享這個喜悅。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正要推門,卻聽見丈夫的秘書說:“宋總,魏先生手段殘忍,要是將夫人送去為顧沁小姐頂罪,夫人......可就廢了!”
顧沁?
她不是被宋聞璟趕走了嗎?
顧山月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從接下來的談話中,顧山月才得知:
顧沁高中時霸淩一女生致死,那個被她霸淩致死的女生是黑道大佬魏先生丟失多年的親妹妹。
魏先生查到了顧家頭上,要將欺負他妹妹的人抓去折磨七天七夜。
宋聞璟鬱悶地吸了一口香煙,道:“沁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放任不管。”
陳秘書追問:“那夫人呢?”
“這已經不是您第一次讓夫人為顧沁小姐背鍋了。”
顧山月站在門口,陳秘書的話如同驚雷,劈得她寸寸開裂:“夫人至今都不知道她陷入學術風波的那一次,其實是顧沁抄襲,上頭來追責時您報了夫人的名字。”
顧山月幾乎是腳下一軟:那次的抄襲風波,讓她承受了近一個月的網暴。
無論她找了多少份證據證明自己沒有抄襲,都會被一勢力打回去。
直到一個月後,真正的抄襲者出來道歉,事情才告一段落。
原來,那個抨擊她證據的神秘勢力,就是枕邊人。
為了維護顧沁,不惜拉妻子下馬;直到一個月後找到合適的替罪羊,才將她從抄襲者的泥潭中拉出來。
虧他當時還裝得那麼溫柔,說:“山月,別怕,我相信你沒有抄襲。”
陳秘書繼續說:“還有那次,明明是顧沁小姐手術失誤,害死了病患。你卻在追責名單上把夫人填上去,那次,夫人下班時,差點被病患家屬捅死。”
“我提醒過你們,那段時間保護好夫人。”
說到這裏,宋聞璟的手頓了頓,煩躁地掐滅煙頭。
陳秘書閉了閉眼,低頭,道:“好,那這次呢,魏先生殘忍暴力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您讓夫人頂罪,就不怕夫人恨你嗎?”
宋聞璟吐出眼圈,冷漠客觀:“山月是我的妻子,魏先生不會過分為難她。”
顧山月往後退了兩步,眼睛酸脹。
宋聞璟結婚時,說過自己有一救命恩人,若哪天找到了恩人,定要傾力相報。
顧山月那時也暗自發誓要幫宋聞璟好好報恩。
可當宋聞璟將顧沁帶到她麵前時,顧山月才知道丈夫的恩人是霸淩了她近十年的仇人。
被大伯“收養”後,在家,顧沁將顧山月當成了自己的狗。
在學校,顧沁會帶人將山月堵在廁所裏扇耳光,會叫校外的混混逼山遠抽煙。
甚至將在新裝修的甲醛房裏放了十幾天的水灌進山遠的嘴裏......
在顧山月成年時,大伯為了換取商業利益,竟將山月灌醉扔在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床上。
若不是他看錯了房間,不小心將顧山月和宋聞璟關在了一起......
雖然後來顧山月找到大伯一家違法犯罪的證據,將大伯大伯母送進監獄。
但當宋聞璟將顧沁帶到她麵前時,顧山月還是害怕得手抖。
她當時就將自己和顧沁的過往告訴宋聞璟。
宋聞璟聽後,給了顧沁一筆錢打發她走了。
顧山月本以為宋聞璟和顧沁不會再有聯係,沒想到......
顧山月心臟抽痛,此刻隻想逃離。
然而男人警覺異常,立即派人將她圍住。
看見顧山月臉上的失措與害怕後,宋聞璟眼中閃過不忍:“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就不再重複了。”
“山月,最後一次助沁沁走出難關,我就將她送到國外。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顧山月緊緊捏著手中的拿分牛皮紙,裏麵裝著孕檢單:“我若說不呢?”
宋聞璟沒有多說,隻是摁了一下遙控器,投影儀上便出現山遠住院的場景。
“山月,你乖乖地替沁沁頂罪,山遠就能安安靜靜地住在醫院裏。”
“宋聞璟!”顧山月激動地說,“你知不知道山遠的白血病就是顧沁導致的!”
若不是高中時,顧沁帶人往山遠時常將他鎖在甲醛房裏,山遠也不會患血液病!
男人拳頭攥緊,痛惜道:“七天後,我親自來接你。”
說完,轉身離開。
顧山月崩潰地求救:“不,不要,聞璟,我懷孕了,我懷孕了!孕檢單就在......”
宋聞璟腳步停住,冷峻的臉微微側過來,最終卻沒有停下。
“山月,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撒謊的人。”
牛皮紙輕輕落在地上,沒有換來男人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