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保鏢已經碰到江清嵐身上帶著細鑽的肩帶時,有德高望重的前輩終於看不過去,站出來製止了這場鬧劇。
“儀景,可以了,”林桑寧見大勢已去,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我隻是想要江小姐一個道歉。”
江清嵐望向蕭儀景,卻在其中見到了一絲嘲諷,頓時自嘲一笑。
蕭儀景其實什麼都知道。
他不想查監控,是因為他不在乎。
當眾讓自己的太太出醜,其實隻是為了讓林桑寧高興,僅此而已。
“對不起。”
想到那不滿一月的離婚冷靜期,當著所有人的麵,江清嵐艱難地彎下腰。
“我不應該針對你,請你原諒我。”
蕭儀景見到她平靜的麵容就一股無名火,隨手拿起一整瓶剛開封的紅酒,兜頭盡數潑在了江清嵐身上。
冰冷的觸感一下讓江清嵐顏麵盡失,她抹了把臉,轉身離開。
“不好意思,我先告退了。”
“江清嵐,你就這麼能忍?”
蕭儀景冷笑一聲:“果然為了留在我身邊,你什麼都做得出來。”
江清嵐腳步頓了頓,然後加快了腳步,隻留給蕭儀景一個狼狽卻挺拔的背影。
那一場司慶過後,江清嵐足足在頭版頭條上呆了一周的時間。
鋪天蓋地的謾罵襲來,說她還不如挖野菜的王寶釧,這樣惡毒的女人,放在古代就應該被浸豬籠。
江清嵐卻沒時間看社交媒體,她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打包好的行李已經有一多半被管家送回了江家。
蕭儀景忙著安慰受委屈的小情人,見不到他的人,江清嵐反而卻覺得自在。
將最後一箱個人物品收拾好,江清嵐卻意外收到了蕭儀景的短信。
對話框裏麵滿屏都是江清嵐的自說自話,是她每天早上八點雷打不動會給蕭儀景發的天氣預報,第二天的菜譜,提醒他早睡的晚安短信。
對話框往下一滑,就看見了蕭儀景最新的消息。
“?”
“江清嵐,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是吧。”
“我說了你怎麼做都沒用,別給自己加戲。”
江清嵐這才意識到,她已經很多天沒給蕭儀景發這些東西了。
“來涇川公寓接孩子們,我和桑寧要去歐洲玩一圈。”
江清嵐扯了扯唇角,麵無表情的回複:“好的。”
蕭儀景對她的態度永遠都是這麼頤氣指使,比對別墅裏的女傭還要差上無數倍。
明明有無數司機可以差遣,可是他就喜歡用這麼粗暴的手段來羞辱她。
好在,她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家庭商務車停下,蕭儀景上了副駕駛,林桑寧抱著剛出生兩個月的小兒子,和龍鳳胎坐在後座,車廂裏十分熱鬧。
一路上,江清嵐都保持著沉默,仿佛除了她以外,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明明早已習慣,可是孤身一人身處真空的感覺卻仍然讓人心頭發酸。
江清嵐咽下喉頭發脹的酸澀,想到了療養院裏六年沒見的蕭崇山。
沒關係,她也會有家的。
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可是伴隨尖銳的鳴笛聲,一輛失控的大貨車突然從十字路口高速撞來,眼看著就要撞上他們的這輛車!
一眨眼的時間,對於江清嵐來說卻仿佛一輩子那麼長。
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蕭崇山的造血幹細胞移植好了嗎?
之後如果還會複發,還需要蕭儀景嗎?
如果蕭儀景死了,那崇山是不是也沒救了?
刺耳的要把人頭皮掀開的刹車聲中,江清嵐拚命打著方向盤,將撞擊的位置從副駕駛變成了她所在的主駕駛。
“轟”的一聲巨響。
眼前隻剩下一片無盡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