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知知和單位的主任同時發來信息。
一個讓她來拿簽好的離婚協議,一個告訴她已經準備好了手續、文件,領取之後便即刻出發烏城。
顧銘驍破天荒的為她攏好外套,帶好圍巾,甚至牽起她冰涼的手下樓。
【媽媽呀,這是最後的機會,快示弱,快和好,這時候的爸爸是最好說話的,隻要你說一句話,爸爸會立刻妥協!!!】
但是祁若心沒有像往常一般妥協低頭,隻是悄然抽回自己的手。
“走吧。”
......
單位會議廳。
“感謝大家參加此次會議,我顧銘驍鄭重承諾,與喬知知不存在任何不當關係,我的妻子祁若心可以作證。”
“同時,如果再有造謠、汙蔑、中傷,我將保留追訴的權利。”
顧銘驍一身正裝站在鏡頭前,右手緊緊摟著祁若心的側腰,但是她的臉色發白,隻覺得一陣惡心想吐。
【媽媽呀!爸爸真的不想和那個女人有任何關係的!你別走了好不好?隻要留下來和爸爸好好談談!爸爸就差一個台階呀!】
她沒有再理會心聲,借口不適出了門,然後立刻回電腦麵前將自己過去的轉崗論文文檔記錄調出打包發給了律師。
同步發送的還有顧銘驍給喬知知的消費記錄,以及昨天他威脅自己的錄音。
“陳律,請幫我緊急安排債權追回、名譽權侵權訴訟。”
【媽媽啊!回頭是岸啊!現在撤銷還來得及啊,爸爸隻是把你當做自己人才會毫無防備,爸爸真的愛你愛到良苦用心啊!】
和心聲同時響起的是喬知知的推門聲。
她瞥了一眼電腦屏幕,臉色略帶警惕,但是已經將手裏的文件遞出。
“你要的離婚協議書。”
祁若心輕輕點頭便接過。
對方似乎已經為了這事殫精竭慮了許久,整個人憔悴的厲害,幾乎瘦了一大圈。
“說好的,是不是立刻就走?”
她將協議書放回自己的隨身包包裏,大件行李早就通過快遞寄出。
“當然,立刻就走。”
但沒想到的是,顧銘驍也尾隨進門,看了看兩人後一把將喬知知拽到自己的身後。
“走?走到哪裏?”
“祁若心,你要知知走到哪裏去?她出現在這裏合情合理。”
“我已經都澄清的一清二楚,為什麼還要針對她?”
他的聲音帶著些檢察官的淩厲和威嚴。
但每一句話都錐心刺骨的穿透她的心臟。
祁若心抬頭,看著這張她追逐了整整十年,幻想過無數次的靠近,愛的卑微的臉孔。
【媽媽隻要你現在說一句軟話,爸爸立刻就會道歉!爸爸隻是怕你在公眾場合太激動,有什麼意外對你的影響很大而已啊!並不是不在乎你啊! 】
她笑了笑,不管腹中心聲說的是不是顧銘驍的真實想法,也不管自己做了結果會怎麼樣。
她都知道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了。
刺耳的大巴鳴笛聲從窗外透進來。
她低頭笑了笑,調整好情緒,將最後一絲哽咽咽下。
“我是說,我要走了。”
【你根本就不算我的媽媽!我媽媽不會那麼自私!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你憑什麼這麼自私讓我一個人跟著你受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腹中的心聲已經逐漸扭曲,從循循善誘,到歇斯裏底。
到如今,見無法挽回離婚這個事實,竟和顧銘驍一般已開始赤裸裸的威脅。
說完這句話,她便抬腳離開這個曾經的辦公室,與顧銘驍擦肩而過。
不管他有沒有回頭,自己沒有,自己也不再在乎。
拿著文書、身份證件坐在去往機場的大巴上的時候。
手機叮叮響了幾次。
是公司的信息。
【關於您起訴顧銘驍、喬知知等人的訴狀已正式錄入係統。】
隨後,她點開了烏城人民醫院的掛號小程序,為自己預約了今晚的流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