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若心沒有進去打擾,轉身便回了家。
離調任的日子還有兩天,這兩天恐怕顧銘驍也不會出院,她便沒有找另外的房子居住。
兩天後。
急促的扣門聲響起,祁若心起身開門,竟然是顧銘驍回來了,他的頭發淩亂的厲害,眼底還有兩抹青黑,甚至身上的病號服都沒有換。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滿厭惡。
“為什麼把我和知知的照片發到網上?就因為我救了她,所以你要汙蔑我和她有不正當關係,你就要毀了她?”
祁若心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反駁。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
但是顧銘驍卻立刻調出手機界麵,兩張照片是從門外偷拍,就是他和喬知知在病房內相擁的樣子。
而下麵的評論和標題,五一例外是抨擊喬知知介入上司婚姻。
【啊啊啊啊!!!爸爸被人陷害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找媽媽澄清他和喬知知沒有關係!!!就算抱在一起又怎麼樣呢?隻是安慰安慰那個女的而已!爸爸的真愛就是媽媽!】
“你說你沒有,當天晚上隻有你在外麵,除了你還有誰!?”
顧銘驍往前踏了一步,壓迫感十足。
祁若心的背脊下意識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狠狠打了個激靈。
他甚至都沒有多問一句,直接就認定自己因為吃醋就惡意曝光兩個人的關係。
她在他眼裏,竟然就是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用這些肮臟手段的人!
“我說了我沒有!”
【媽媽快服軟快哄爸爸!其實爸爸這是在故意製造和你說話的機會啊!打是親罵是愛,他就是想看你在乎他!想看你吃醋!】
顧銘驍的雙目猩紅,沉默片刻之後起伏的胸膛終於恢複了片刻平靜。
但說話語氣卻沒有絲毫退讓。
“我要你公開聲明,喬知知沒有問題。”
她抬頭,雙目染著猩紅,胸膛劇烈的起伏。
“顧銘驍,你總是這麼霸道…這件事,你硬要扣在我頭上,要我去澄清一段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關係…!”
她停滯數秒,竟將以前一個深埋在自己心底許久的疑問說出了口。
“我的轉崗論文,是不是你拿去給的喬知之?”
【媽媽啊,就算是爸爸給喬知知的地位,那夜是因為爸爸想讓你太累,想減輕你的工作量!他的愛你怎麼不懂呢!?】
【你隻需要負責貌美如花,爸爸負責賺錢養家不好嗎!?什麼個人抱負和寶寶以後的生活比起來有那麼重要嗎!】
這心聲,將她氣的發抖!
半年前,喬知知憑借一篇論文一躍得到領導的賞識,才從一個行政崗轉為實習檢察官崗位。
但顧銘驍卻眼神陰鷙,語氣平靜。
“是,是我給的,你和孩子的生活,我會負責,你根本就不需要轉崗,但是知知不一樣,她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件事,也是一樣。”
“顧銘驍!我知道我比不上喬知知!我家境沒她好,學曆沒她高,為人處事沒有她圓滑!但是我以為我們結婚,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總會看我一眼的。”
她已然幾乎快到了情緒的臨界點,聲音嘶啞的厲害。
“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麼!”
他往後退了幾步和祁若心之間拉開距離,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微蹙著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良久之後,又將話題引回此次事件。
“開個條件吧?怎麼樣才肯澄清。”
祁若心一口氣似乎都要提不起來。
原來腹中心聲,說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覺得沒必要、無所謂,隻不過這個沒必要、無所謂的背後,是深深的不屑和經過比較後的優勝劣汰。
她晃了晃身子,知道此刻爭辯再沒了意義。
“三百萬。”
【媽媽這三百萬不夠啊!!!】
顧銘驍麵上終於有了一絲鬆弛,淺淺鬆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