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妹有嚴重的潔癖,
末日降臨,她觸碰的門把手要墊三層紙巾,衣服有半點灰都要尖叫著換掉。
可偏偏,她救過丈夫的命,
沈硯池對她百依百順,就連從前一直對我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低聲勸我:
“茵姐,願願她畢竟為大哥擋過喪屍,還為救您父親而差點截肢,你就讓讓她吧。”
喪屍破城的那天,整支撤離小隊都在等他做完三小時的消毒。
隊長臉色鐵青,我站出來替她指揮。
憑著末世累計的經驗,我用精準的路線帶領幸存者穿越了喪屍圍群,得到了軍方避難所的資格。
養妹亂了分寸,崩潰的向錯誤的出口跑去,失足墜落了屍群。
丈夫和父母把一切都怪在我的頭上。
“願願本來就有潔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帶頭指揮,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路線你也要跟她搶啊?”
後來,我被誣陷私藏物資,被丟進了充滿喪屍的廢棄城裏,被啃的屍骨無存。
在睜眼,我回到了養妹低頭要指揮權的那天。
既然大家都說這是必活的路線,那我這次就讓給她,
這次我要親眼看著,他們這次有沒有本事活的下去。
......
沈硯池皺起眉,顯然對我遲遲不表態十分耐煩:
“行了,不就是個指揮權嗎?我作為薑如茵的老公,我替她做主了!”
說完,他才像剛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我,勉強放軟了調子,一把抓住我的手:
“茵茵,你都是軍方認定的首席指揮官了,不缺這一回功勞。你一向最大度了,不會計較的,對吧?”
這話像盆滾油,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剛想張嘴,許知願就拽住了爸爸的袖子,聲音低低的:
“爸...要不算了吧。我根本沒經驗,比姐姐差遠了,姐姐不願意也是應該的。”
爸爸一聽就炸了:
“她憑什麼不願意?!末世裏她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家裏給的?沒有我們,她能混到現在這地位?!”
這話像把一把刀,直直插進了我的心臟,
把我這三年來在屍山血海裏掙出來的一切,都剮了個幹淨。
他們好像不明白,這是末世。
是會死人的。
一次大規模轉移的指揮權,哪是他們嘴裏輕飄飄的“讓一讓”那麼簡單?
路線選錯、時機不對,賠進去的可不是一條命,而是整個軍隊,是幾十號人活下去的燃料和物資!
末日的恐怖,喪屍隻占一半。
另一半,是經不起考驗的人心。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了個笑容,緩緩開口:
“我怎麼會不樂意呢?”
我的目光掃過沈硯池、爸爸,最後落在許知願寫滿不安的臉上。
“願願想試試是好事,我當然支持她。”
剛剛還僵著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看著父親和未婚夫把許知願圍在中間,笑得那麼自然,我眼前卻閃過前世他們冷著臉把我扔進喪屍堆裏的樣子。
許知願潔癖嚴重到碰我一下都要用酒精擦三遍手,可現在卻和父親、沈硯池挨得那麼近,說說笑笑。
我走上前,想將手輕輕搭在許知願肩上,試圖融入這看似溫馨的場景。
指尖還沒碰到她發絲,她便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開:
“姐姐!你忘了我有潔癖嗎?你的手從外麵回來消過毒嗎?好臟啊!”
沈硯池看我臉色沉下去,趕緊出來打圓場:
“茵茵,願願不是針對你,她就是有點嬌氣,你別往心裏去。”
可我怎麼會聽不出那話裏的意思。
前世,無論是父親還是沈硯池,都把本該給妻子和女兒的那份偏愛,全給了許知願。
甚至一次次為了照顧她的情緒,要我讓步。
我扯了扯嘴角,接話道:
“當然能理解,小女孩嘛。”
“既然這樣,這次轉移的指揮權就全交給你了。我也正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