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懷舟還是無名的新人時,我已是省台的王牌調查記者。
為做出爆點新聞,我臥底毒販團夥,唯一的要求是這個新聞讓他播。
母親在醫院因胃癌去世那天,我沒能見她最後一麵。
是沈懷舟跪在母親病床邊發誓,會一輩子護著我。
最終他也因播了那起全國矚目的重大案件,樹立了正麵形象,從此成為全國有名的新聞主播。
而現在,母親最後留給我的念想,竟戴在陸晚晚手上。
“誰允許你拿走我的鐲子?”我的聲音陡然冷下去。
陸晚晚眨眨眼,噗嗤一聲笑了:
“嫂子是說這個啊?沈老師說明天台慶頒獎要帶我一起,得戴莊重點的首飾。這鐲子老氣得很,我本不想戴,可沈老師非要我試試,誰讓他的眼光一向都那麼古板。嫂子別急,我還你就是。”
她把鐲子摘下遞來,卻在我接到的那一刻前鬆了手。
翡翠鐲子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碎裂聲清脆絕望。
我的心也隨之碎了一地。
“啪!”
我對著陸晚晚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尖叫一聲,順著力道向後倒去,帶翻了整桌化妝品。
她蜷縮在地,捂著小腹,眼淚瞬間湧出:
“我的肚子......嫂子,你自己不能生,也不能這樣害我的孩子啊......”
我心中一片冰涼。
在那次臥底的收網關頭,毒販竟識破了我的身份。
密集的拳頭落在我的小腹上,我躺在血泊裏,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化成一灘血水。
後來醫生告訴我,我的子宮損傷嚴重,以後不能再生育了。
當年的沈懷舟緊緊握著我的手:“以寧,我們有彼此就夠了。這輩子,我隻要你。”
可如今,他卻讓陸晚晚懷了孕。
甚至把我最血淋淋的傷口,當作床笫間的談資,輕飄飄地告訴了她。
“晚晚!”沈懷舟猛地將我推開,扶起了她。
我的腰重重撞在堅硬的桌角,引起一陣鈍痛。
“溫以寧,她就是個小姑娘,不過是不小心摔了東西,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是我讓她陪我去的台慶頒獎禮,也是我把鐲子給的她,你有什麼火都衝著我來!”
我看著他懷裏嘴角上揚的陸晚晚,聲音發抖:
“這樣一個女人,哪一點配分享這份榮耀?我陪著你從籍籍無名走到今天,我付出的代價有多少?你忘了你能站在那個台上,是誰冒著生命危險拿回的新聞?是誰連母親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就為了給你鋪路?”
他身體一僵,隨即聲音更加冰冷。
“我沒忘,但那些事不是你傷害她的理由。以寧,自從那件事之後,你就變了,你整天拉著個臉,死氣沉沉,是晚晚讓我重新有了希望。她年輕有活力,在工作上也給我更多靈感。她值得站在我身邊,配得上我現在的位置!”
說完,他抱著陸晚晚,頭也不回地衝出化妝間。
當晚,沈懷舟就請了假。
他是出了名的電視台勞模,我曾因肺炎住院一周,他都沒請過一天假。
可為了陸晚晚,他如此輕易地放下了他的黃金檔。
晚上,沈懷舟給我發來消息:
“還好孩子沒事,但小姑娘身子弱,要人陪,我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冷笑一聲,打開通訊錄。
好,既然你已經無所謂你的事業,那就不必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