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林家要舉辦一場所謂的“高雅藝術鑒賞會”,我知道這是給我下馬威來了。
林母把我從冥想室放出來,扔給我一件緊得要命的裹身裙,還逼我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
“盼盼,打扮好後,今天注意點,別丟人!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實在不行,你幹脆閉上嘴,當個啞巴!要是敢露出一句河南話,我就讓人把你的嘴縫上!”
我翻了個白眼,左耳進右耳出,河南話咋了,上台麵得很。
鑒賞會上,名流雲集。
林夢穿著定製禮服,白了我一眼,挺直腰肢,像隻驕傲的孔雀。
她站在展台中央,指著一個據說價值兩千萬的宋代汝窯茶盞,正在那裏賣弄學問。
“各位請看,這隻茶盞,色澤如雨過天青雲破處,這‘天青色’是宋徽宗夢中的顏色,代表了我們中華美學的巔峰......”
一群偽名流在下麵點頭附和,其實屁都不懂,就在那裝模作樣地“嘖嘖”稱讚。
林夢看到我站在角落裏啃蘋果,眼珠子一轉,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姐姐,你也來欣賞一下?哦對了,我忘了,媽說你是開拖拉機的,這種藝術品你怕是看都不敢看吧?畢竟你那是幹粗活的手,怕把這寶貝給摸壞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展示台撲去,手裏的紅酒直接潑向那個天價茶盞。
而在她倒下的瞬間,她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裙擺,把我往那個方向猛地一拽!
“啪啦——!”
一聲脆響,那隻“雨過天青”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渣渣。
“啊——!我的汝窯!!”
林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聲音比我家年豬還淒慘,簡直是撕心裂肺。
林夢手掌按在碎片上,鮮血直流,委屈的看著我:“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嫉妒爸爸媽媽疼我......但你為什麼要推我?為什麼要毀了爸爸最愛的心血?!這可是兩千萬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啊!”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鄉下來的真千金?太野蠻了吧!”
“暴力狂啊!這種人怎麼能進這種場合?”
林父衝過來,那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扇過來的。
“劉盼盼!你這個喪門星!那是兩千萬!那是我的命根子!你這個畜生!”
我頭一偏,單手接住了他的手腕。
常年開收割機、扛麥包練出來的臂力,捏得林父手腕“哢哢”作響。
“疼疼疼......”林父臉都白了,冷汗直冒。
我一把甩開他,像扔垃圾一樣。然後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撿起一片,用指甲蓋彈了彈。
“兩千萬?老頭,你被人忽悠瘸了吧?”
我冷笑一聲,聲音洪亮,帶著河南人特有的中氣,傳遍全場:
“這玩意兒,胎質疏鬆,釉色發賊,火氣都沒退幹淨。最重要的是......”
我把碎片舉起來,對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大家夥都睜大眼瞅瞅!這底下印著個啥?”
賓客們紛紛湊過來,打開手機手電筒一照。
隻見那碎片底部的釉麵下,隱約可見一排現代激光打碼的痕跡,雖然磨了一半,但還能看清幾個字母和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