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承淵的證詞,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知道,這是他給我的一個小警告。
在看守所幾天裏,沒人會給我飯,我餓的扒牆皮吃。
早上,天還沒亮就被拉起來幹活。
無數次,我暈倒,又被涼水潑醒。
柳萱萱時不時來叮囑獄警對我“特別關照”。
皮帶一下一下抽在身上,皮開肉綻,而我早已麻木。
當傅承淵來接我時,我身上新添了不少傷痕。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傅承淵居高臨下,輕蔑瞥向縮在牆角的我。
“知道錯了就趕緊過來吧。”
我一步一跪爬到他麵前,緊緊拽住他的褲腳。
像一隻聽話的母狗。
“回去後和萱萱好好相處。”
“好的。”
“別再想整些幺蛾子,你若聽話,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好的。”
“新公司的發布會,還需要你和我一起參加。”
“好的。”
傅承淵聽我不停地重複這兩個字,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想要發作,卻又無處發起。
回到家裏,屋內陳設煥然一新。
全部變成了柳萱萱最喜歡的hellokitty圖案。
以前,傅承淵還會顧及我的情緒,裝一裝樣子。
現在,他們從沙發大戰到臥室。
一做就是一整夜。
這些,我都隻是一笑而過。
並且貼心地在結束後,為傅承淵遞上一根煙。
我陌生的,讓傅承淵心慌。
他說不出,到底是哪裏變了。
傅承淵不在的時候,
我努力尋找當年那場車禍的蛛絲馬跡。
可即使是跟我朝夕相處的阿姨王媽,
在我旁敲側擊的問這件事時,也會閉嘴走開。
“少爺,夫人好像又在調查那場車禍了。”
當我親耳聽見王媽向傅承淵彙報我這些天的舉動,我渾身戰栗。
“嗬,果然沒瘋,還是一樣的心機。”
“等明天發布會一結束......”
傅承淵猛地掐滅手中的煙頭,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這個眼神,是危險的信號。
就是現在。
跑!
別回頭。
趁著保安打盹,我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秋夜微涼。
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微笑。
可惜傅承淵,你恐怕等不到發布會結束了。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心機。
真期待看到你的表情。
第二天發布會,傅承淵西裝革履地站在台上,台下聚光燈閃爍。
柳萱萱站在他旁邊,笑眼盈盈。
他們二人才宛如夫妻一對。
“請問傅總,您的妻子為什麼今天沒有到場。”
一個膽子大的記者開口。
傅承淵神色複雜,但很快鎮定。
“夫人她突逢身體不適,今日不宜到場,改日公司開業,我們二人一定迎接大家。”
談笑間,一條巨型紅色彩帶拉出。
“下麵有請傅總為我們剪彩。”
傅承淵昂首闊步走到中間,接過剪刀。
哢擦。
彩帶斷落的瞬間。
全場嘉賓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