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年夜飯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兒子蹦蹦跳跳地去開門,卻沒想到是不速之客,
“叔叔,你長的真好看。”
我看著眼前紅著眼的男人,讓丈夫把兒子抱進了屋。
他張著嘴想要對我說話,我笑著打斷了他。
“你這樣多情大愛的大好人怎麼還沒去死?”
他被噎住了。
我們同時想到了七年前,他在我父親忌日那天站在台上受著追捧,
“醫者仁心,我應該把病人的生命看得比家人還重,舍己為人。”
......
年夜飯很簡單,四菜一湯和一人一份餃子,是我們全家一起包的。
兒子團團笑著把唯一一個包著大蝦仁的餃子給我們看,
“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嗎?我吃到了蝦仁餃子耶!我是今年最幸運的人!”
“團團就是厲害。”
丈夫周思延將兒子抱在腿上,滿臉溫柔,
“團團想許什麼願望?”
“我希望新的一年媽媽能越來越漂亮!爸爸能賺更多的錢給我和媽媽花,我希望我們一家子永遠在一起!”
團團一口氣許完了願望,一臉驕傲。
我頓了一下,和父子倆相視一笑,連心裏的那一塊冰都好像要化開了。
連帶著七年前的疤痕也在慢慢愈合。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我站起身想要去開門,團團從椅子上跳下來,
“媽媽您吃飯,我去開門。”
周思延將一塊紅燒肉放到我碗裏,滿臉輕柔,
“清音,吃飯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估計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團團去開門就開門了。”
我心想也是,就重新拿起筷子來吃飯。
紅燒肉剛送到嘴裏,我就聽到門口的團團驚訝著說,
“叔叔,你長的真好看。”
“比電視上的大明星都要好看!”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我腦海裏出現,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你是......清音的什麼人?”
“柳清音是我的媽媽,周思延是我的爸爸!我是他們的寶寶!”
團團如實說著,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
“叔叔,你怎麼不和家人一起過年呢?是沒有家嗎?”
陸景桉聽到那句話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走了過去,拉起團團的手。
看到了眼前紅著眼的男人。
容貌俊郎,眉眼清雋,曾經因為這張臉還上過電視,不止是因為他的才華。
這個男人完美到挑不出一點缺點,也難怪當初沒有看上我。
“童言無忌,還請陸先生不要介意。”
我露出一抹笑,帶著疏離。
眼前的男人對我來說,早就成了陌生人。
周思延跑出來摟著我的肩膀,憑著我們之間微妙的氣氛也認出了麵前的人。
“你是......陸醫生?”
“是......”
陸景桉說了一句,眼睛始終看著我,最後笑了出來,
“清音,你結婚也不告訴我一聲......孩子都這麼大了,和你長得真像。”
“和孩子爸爸也像。”
我如實說著,對周思延說道,
“思延,帶著團團進去吃飯吧,我和陸先生簡單說幾句話。”
周思延點了點頭,抱著團團進去了。
“可以讓我陪你一起吃個年夜飯嗎清音。”
陸景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之前一直都是老師還有你我一起吃年夜飯,我很想念那段時光。”
“嗬,”
我嗤笑了起來,看著陸景桉這張虛偽的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那我的父親死在了七年前的新年,你怎麼想不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