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邁巴赫駛入半山腰的陸家莊園時,夜色已深。
車門打開,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伸到了我麵前。
我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裏。
陸宴。
那個京圈人人敬畏的太子爺,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舍得回來了?”
他聲音低沉。
管家王叔迎了上來,眼眶有些紅:“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要是知道您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指不定多心疼呢。”
“王叔,我沒事。”我笑了笑,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
當初我不惜跟家裏鬧翻,隱姓埋名去陪顧言創業。
現在想想,簡直是腦子裏進了水。
陸宴揮退了傭人,遞給我一杯溫水,然後從茶幾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扔到了我麵前。
“看看吧,你的‘深情男友’這三年的精彩履曆。”
我疑惑地打開文件袋。
照片上,顧言拿著我省吃儉用給他買西裝的錢,在夜店給陪酒女開香檳;
拿著我生病不舍得去醫院省下來的錢,給孟潔買限量款的項鏈;
甚至在我為了給他做策劃案熬得流鼻血的時候,他在跟兄弟吹噓我是怎麼像條狗一樣倒貼他。
原來,我的自我感動,在他眼裏隻是一個隨叫隨到的笑話。
我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是不是很蠢?”我抬頭看向陸宴,自嘲地問道。
陸宴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目光沉靜地看著我。
“蠢倒是不至於,就是眼光確實差了點。”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比顧言那個小白臉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我不由得想,當初我是瞎了哪隻眼,放著這樣的極品不要,非要去垃圾堆裏找男人?
陸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早點休息。”
......
隔天清晨,顧言正煩躁地在滿屋子的垃圾裏翻找著什麼。
“該死!我的內褲呢?襪子呢?”
以前每天早上,我都會把他的衣物疊好放在床頭。
現在,他隻能光著身子在亂糟糟的衣櫃裏翻出一堆皺巴巴的舊衣服。
“阿言,我餓了......”
孟潔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沙發上抱怨。
“這房子隔音好差啊,隔壁小孩哭了一晚上了,吵得我頭疼。”
“還有,浴室的熱水器怎麼壞了?隻有冷水,我都不能洗澡了。”
顧言聽著她的抱怨,太陽穴突突直跳。
以前這些事都是我處理的,他從來不知道這個破房子的隔音這麼差,熱水器還要特定的角度才能出熱水。
“別吵了!”
顧言忍不住吼了一句。
孟潔被嚇了一跳,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顧言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
“對不起潔潔,我不是衝你。都怪沈詩雅那個賤人,走就走,還把家裏搞得一團亂。”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一隻不成對的襪子,一邊惡狠狠地詛咒:
“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他依然堅信,我隻是在鬧脾氣。
可惜,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