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KTV大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停在路邊。
司機老陳見我出來,立刻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大小姐,您受委屈了。”
我坐進散發著淡淡雪鬆香氣的車廂,搖了搖頭。
“去老城區柳樹灣28號。”
那是顧言租住的小區,老破小,沒電梯,隔音差到能聽見隔壁衝馬桶的聲音。
為了追他,我在這破地方住了整整三年。
到了樓下,我讓老陳在車裏等我,自己快步上樓。
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屋裏還彌漫著顧言出門前沒倒的垃圾的酸臭味。
沙發上堆著他的臟衣服,茶幾上是他昨晚吃剩的外賣盒。
以前,我會像個不知疲倦的老媽子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麵收拾這一切。
而現在,看著這滿屋狼藉,我隻覺得惡心。
我徑直走進臥室,拿走了證件,將其餘的東西全部打包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
兩個小時後。
顧言摟著孟潔,醉醺醺地回到了這裏。
“潔潔,委屈你了,今晚先將就一下。”
顧言一邊安撫著孟潔,一邊掏出備用鑰匙開門。
“等明天沈詩雅那個賤人回來,我讓她把主臥騰出來給你住,讓她去睡沙發。”
孟潔嬌嗔地靠在他懷裏:“阿言,這樣不好吧,詩雅姐姐會生氣的。”
“她敢?她吃我的住我的,有什麼資格生氣?”
顧言冷哼一聲,推開了門。
屋裏一片漆黑,沒有往常那盞為他留著的暖黃燈光。
“沈詩雅?死哪去了?還不快出來給潔潔倒杯水!”
顧言習慣性地吼了一嗓子。
無人回應。
顧言皺了皺眉,伸手按亮了客廳的燈。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孟潔捂著鼻子,嫌棄地看著茶幾上的外賣盒。
顧言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原本掛著我衣服的那半邊櫃子,空空如也。
隻有幾個被遺棄的塑料衣架,孤零零地掛在那裏晃蕩。
“走了?”
顧言愣了幾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嗬,還真走了?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不出三天她就會灰溜溜地回來。”
孟潔柔聲安慰道:“阿言,別生氣了。姐姐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不過,這房子怎麼這麼亂呀,今晚我們怎麼住呀?”
顧言看著滿屋的狼藉,頭一次感到了一陣莫名的煩躁。
以前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家裏永遠是幹淨整潔的,熱水是燒好的,睡衣是疊好的。
而現在,隻有滿地的垃圾。
“沒事,明天找個保潔。”
顧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拿出手機想給我發信息罵我。
結果剛發出去一句“你發什麼神經”,屏幕上就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顧言不可置信地瞪著手機。
那個無論他怎麼發脾氣都從來不舍得拉黑他的沈詩雅,竟然把他拉黑了?
“好,很好。”
顧言咬牙切齒,眼底滿是陰鷙。
“沈詩雅,這是你自找的。等你在外麵餓死了,別跪在老子麵前求我施舍你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