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寧死不同意這門親事。
沒有等來向淩珊示威,反而等來了紀映寒。
他目光冷銳,一進門便咄咄逼人。
“是你打了珊兒一巴掌?”
我抬起頭,看向曾經這個最熟悉的愛人。
他伸出手朝我揮下來,試圖替他的愛人報複回來。
春生猛地跪在我麵前攔住。
“陛下息怒啊!”
“娘娘大病未愈,聽聞喪訊傷心至極!”
“眼下再經不住傷痛了!”
紀映寒眸中閃過一絲不忍,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鉗製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向他。
“珊兒一番好意,你敢忤逆她?”
“這門親事,是朕金口玉言,親自下的旨。”
“許家女想嫁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即便你妹妹現在吊死在家裏。”
“她的屍體也要被抬入喜轎送到向家。”
“若敢違逆,朕叫許家全家陪葬!”
我抬眸看向紀映寒,兩行清淚緩緩滾落。
看到我落淚,他指尖不由自主輕顫了下。
“許寒妍,你裝什麼裝?”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語氣依然強硬。
“不過是成個親罷了,能要你妹妹的命不成?”
“嫁給珊兒的表弟有什麼不好的?”
“這門親事是朕賜婚,向家還能委屈了你妹妹不成?!”
他拂袖離開,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按照紀映寒的旨意,妹妹的屍首果真被換上喜服送入向家成婚。
隻是成婚當夜,向家走水,靈堂內竟然起了大火。
次日一早,向淩珊便迫不及待地來了鸞鳳宮。
“姐姐還不知道吧?”
“昨夜向家走水,火勢蔓延到靈堂。”
“偏巧你妹妹的屍身存放在靈堂,就這麼燒成了焦屍。”
“真是可惜了,許家幼女橫死,連全屍都留不住。”
我目眥欲裂,抬眸看向向淩珊,眼中滿是恨意。
下一瞬,春生神色焦急地衝進來。
“皇後娘娘,護送將軍屍骨的車隊進城了!”
“眼看就快要到宮門口了!”
我眸色一亮。
立即起身抓住向淩珊一隻手臂,匕首橫在她脖頸前。
“向淩珊,我要你跪在我父兄妹妹麵前向他們贖罪!”
我挾持了向淩珊,一路走到了宮門口。
眼看著宮門就在前方,我似乎已經看到遠處運送父兄棺槨的車隊緩緩靠近。
我的眼睛逐漸變亮,腳步越來越快。
“父親!兄長!”
身後遠處卻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許寒妍,放下珊兒!”
“你若再敢往前走一步,朕就放箭射死你!”
我回頭,紀映寒站在宮牆之上,手裏的弓拉滿,正對著我。
他眼中是無窮無盡的怒意。
“許寒妍,朕是太縱容你了!”
“你現在回來,跪在我麵前磕頭求饒,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我並沒有理會他。
我看著父兄的棺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們仿佛在朝我招手,呼喚著我回家團圓。
我的腳步輕快,進宮之後,便再沒有如此歡喜過。
“許寒妍,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身後紀映寒暴怒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顫抖和緊張。
“許寒妍,你敢!”
我沒有理會,在離開宮門的前一瞬。
箭矢破空而來,沒入我的後背。
劇痛瞬間擴散開,我緩緩倒地,對上向淩珊惡毒的目光。
她奪過匕首,用力插入我的心臟。
“許寒妍,去死吧!”
我淒楚一笑,嘴角湧出鮮血。
“向淩珊,終究還是你贏了......”
隻是,我再也不能見我父兄最後一麵了。
紀映寒快步追上來,看到向淩珊滿手的鮮血。
“誰讓你對她動手的?!”
他急忙抱起我,捂住我的傷口。
“太醫!太醫呢?!”
宮門外的侍衛匆匆忙忙來報。
“陛下,宮門外西北的車隊回來了!”
“說是帶回來了許將軍父子五人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