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讓她極其難熬,剛流產的身體本就虛弱,還要忍受紅疹的折磨。
以至於第二天她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來到正堂時,看到謝淩蕭竟然還在府內,此時正拿著一本畫冊講給蘇顏聽。
見到宋秋雨,謝淩蕭終於想起什麼,連忙放下畫冊對她解釋:
“今日府內沒什麼要緊事務,而且你先前讓我讀的書我也讀了個大概了......秋雨,等顏顏生產過後,我就不會這麼散漫了。”
在謝淩蕭還沒成為謝侯前,宋秋雨就不止一次提醒過他,朝堂那幫人狡猾的很,下麵更是無數雙盯著他,讓他做事要有分寸,起碼表麵功夫不能落下。
現在謝淩蕭明知故犯,已經做好了宋秋雨要發火的準備。
可宋秋雨麵色如常,聞言也隻是點了點頭。
“可以,你是侯爺,這種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告訴我。”
謝淩蕭一怔,小心翼翼打量著宋秋雨的臉色,“你......是在故意說反話嗎?可我隻是怕顏顏一個人孤單才......”
“不必說了,”宋秋雨出聲製止他的話,平淡說道:“蘇顏是你的人,侯爺也是你在當,以後你想做什麼都隨心就好,我不會再插手。”
謝淩蕭一喜,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娘子,你終於想通了,其實一直做那些表麵功夫我都快累死了,反正我爹和我那幫叔叔們也能管事,平時真不用讓我那麼勤勉。”
“還有顏顏的事,娘子你知道嗎,現在圈子那幫紈絝誰沒有幾十個小妾,我隻留顏顏一個人已經很好了,對吧?”
宋秋雨再次平靜點頭,“嗯,你說的都對。你們玩吧,我要去辦些事情。”
等離開正堂後,她小腹後知後覺的,再次傳來陣陣鈍痛。
但她強忍著,還是親自來到了京兆府,將和離書遞了上去,請他們幫忙記錄蓋章,接下來她隻需要等待七日,和離書就可以蓋章生效了。
離開京兆府,宋秋雨麵色蒼白地捂著肚子,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已經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即便是流產過的後遺症,也不會這麼疼。
這樣想著,又一陣劇痛傳來,她兩眼一黑直接昏倒在了街邊。
......
等宋秋雨再睜眼,已經被送回了院子裏,婢女還幫她請來了醫師。
她拿起桌上的藥方看了一眼,頓時呼吸一緊。
上麵清楚寫著,她暈倒的原因竟然是中毒。
可自從昨晚吃過蘇顏給的花生酥後,她便再也沒吃過什麼東西。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謝淩蕭一臉緊張地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你終於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
他急切詢問著,眼底的擔心不似作偽。
宋秋雨卻抽回手,“蘇顏給我下毒了,是嗎?”
謝淩蕭臉色一變,片刻,才輕歎了口氣,對宋秋雨語重心長地開口:
“顏顏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這種傻事,我已經罰過她月例了,娘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計較了,行嗎?”
他的意思很明確,明知蘇顏下毒卻仍要包庇。
宋秋雨強忍著情緒:“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說完,她立即就要起身去找證據。
可從前對她百依百順的謝淩蕭,卻頭一次用力按住她胳膊,將她重新按回了床榻,語調也驟然多了幾分冷冽。
“宋秋雨,你有完沒完?”
“證據我已經處理了,我不會讓你對她出手的!況且你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就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欺負人嗎?”
宋秋雨不可置信,又覺得可笑無比:“謝淩蕭,現在中毒的是我。”
謝淩蕭咬著牙,“所以呢?你平時那麼強悍,現在總不能是在我麵前裝柔弱吧?”
“算了。你不妨直說,究竟要怎麼樣才肯和解,這些東西夠不夠?”
他直接將手裏一大疊契書甩到宋秋雨麵前。